那些年一道接一道的指婚聖旨,又怎麼算不上字字冰冷,句句絕情。
秋風忽然掠過,涼意刺骨。
小燕子莫名後背一涼,像是被什麼陰冷的東西纏上,渾身微微發僵。她下意識抬頭望向身邊的永琪。
瞬間永琪周深徹骨的寒涼和眼底的陰翳盡數消散。
眼前人依舊眉眼溫潤,笑意淺淺,還是那個溫柔體貼、事事順著她的五阿哥,方才那轉瞬即逝的冷戾,彷彿只是她的錯覺。
小燕子鬆了口氣,還是有些不踏實,輕聲追問:“真的……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一定要讓爹這麼難受嗎?”
永琪低頭,溫柔望著小燕子,語氣輕緩又堅定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獨有的溫柔繾綣:“這是最穩妥、最乾淨的辦法。相信我。”
他的聲音格外好聽,溫柔得能撫平所有不安。
小燕子心頭的糾結和不忍瞬間散了大半,乖乖點頭:“那好吧,我聽你的。”
“夫人真乖。”
這句話太過親暱首白。
“誰是你夫人!”小燕子臉唰地紅了,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抵在門上,“你別亂叫,讓人聽見怎麼辦?”
“這裡沒人。”永琪往前一步,把她困在門板和自己之間,低頭湊近她耳邊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而且,你遲早是我夫人。早叫晚叫,有什麼區別?”
小燕子耳朵尖都紅了,伸手推他胸口:“你……你無賴!”
永琪抓住她推過來的手,攥在掌心裡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:“嗯,我是無賴,登徒子,混賬……你隨便叫,我都認。”
“你……”小燕子被他這死皮賴臉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,只好別過臉去,“到時候,一定要去的,不然……你就罪加一等!”
“好。”永琪笑著點頭,伸手把她別過臉去的腦袋扳回來,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,“到時候,我負荊請罪,給阿瑪磕三個響頭,好不好?”
小燕子被他颳得鼻尖發癢,忍不住皺了皺鼻子,忽然又想起什麼,狐疑地盯著他:“你……是不是故意的?”
永琪挑眉:“故意什麼?”
“就是……”小燕子歪著頭想了想,“就是昨晚被爹他老人家抓到我們,然後再順利推動紫薇認爹這件事?你什麼時候計劃的?”
永琪眸光微閃,隨即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真聰明。不過……這你就別管了。相信我,嗯?”
尾音微微上揚,像一片羽毛撓在她心尖上。
小燕子心跳漏了一拍,嘴上卻不服軟:“誰要管了,你愛說不說。”
“那不說?”永琪故意逗她。
“不說拉倒!”小燕子哼了一聲,伸手去拉門栓,“我要去找紫薇了,不理你這個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永琪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低頭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口。
“登徒子。”他退開一點,看著她呆住的表情,低笑,“收到。”
小燕子愣在原地,手還搭在門栓上,臉燙得能煎雞蛋。等永琪己經轉身走遠了,她才回過神來,衝著他的背影跺腳:“永琪!你……你給我等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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