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聲音緊跟著嗤笑起來,滿是不屑:
“就算真有颶風,哪有連下七天暴雨的道理?還說是大暴雨,簡直笑掉人的大牙!”
劉嬸子往前跨了半步,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:
“照你們這意思,今天是非要揪著田田不放了?你們到底想怎麼樣?”
“賠錢!必須讓她賠錢!”楊翠花尖嗓子刺破人群,“她一句話毀了咱們的口糧,不賠錢說得過去嗎?”
“對!賠錢!就得賠錢!”
附和聲像滾雪球似的,一下就炸了開來。
“何田田又不是沒這個錢,趕緊賠錢才是正理!”
就在此時,村長趙長富與林素梅一前一後,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。
趙長富目光如掃堂般掠過人群,搖了搖頭,沉聲道:
“大傢伙圍在這兒吵吵嚷嚷,是嫌我這個村長辦事不周,故意來找茬的?”
他這聲質問帶著幾分威嚴,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軟下語氣:
“村長說的哪裡話!我們哪敢埋怨您?”
“我們都知道您是被何田田那丫頭給矇蔽了,說到底,您也是受害者啊!”
“就是就是!”旁人連忙附和,“村長,您是咱們村的村長,肯定沒有害我們的心思!”
趙長富聽著這些話,抬手往下壓了壓,
“既然還認我這個村長,那就都給我安安分分回家去,別在這兒聚眾鬧事!”
“那可不行啊!”人群裡立刻炸出一聲反駁,說話的漢子往前擠了擠,
“村長,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何田田誆我們提早收割莊稼,這筆損失必須讓她來出!”
“賠你個大頭鬼!”不等趙長富開口,何嬸子的聲音陡然拔高:
“就像劉嬸子剛才說的,又沒人拿刀架著你們的脖子去收割,是你們自己去收的,憑什麼讓田田賠錢?”
“憑她騙了我們!就得賠!不賠錢,我們就去鎮上的衙門告她去!”又有人梗著脖子喊,聲音裡帶著幾分豁出去的蠻橫。
趙長富的眉頭擰得更緊,往前邁了一步,胸膛微微起伏,聲音擲地有聲:
“這件事跟何田田沒關係!是我自作主張讓大家提前收割的,你們非要怪就怪我這個村長吧,責任我一力承擔!”
“村長,您這是明擺著要包庇何田田啊?”人群后排,楊翠花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,“你這麼幫著她,是不是收了她的好處啊?”
“你……楊翠花!”趙長富目光直直射向楊翠花,
“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跟你脫不了關係,是不是你在背後煽風點火,攛掇著大家來鬧事的?”
“村長您可不能亂說話!”楊翠花立刻拔高聲音,手往腰上一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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