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沒跟她爭辯,俯身指著地裡的枯苗,耐心說道:
“大棚種菜最講究溫度和溼度,你們怕是白天沒及時通風,棚裡溫度太高。
夜裡又沒蓋好保溫,晝夜溫差太大,嬌嫩的菜芽根本扛不住這般折騰。”
“再者,這陣子天旱得厲害,你們澆水肯定沒掌握好度,要麼澆得太少,菜芽缺水旱死。
要麼澆得太多,根部悶壞了,嫩芽本就脆弱,這麼一來,自然會枯萎壞死。”
蕭君安站在一旁,聽得連連點頭。
只覺得何田田說得條理清晰,句句在理,滿心贊同。
可李二嬸卻壓根聽不進去,依舊死咬著是蕭君安搞的鬼,不肯鬆口,非要他賠錢賠菜不可。
趙陽在一旁看著,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,連忙上前拉了拉李二嬸的胳膊,低聲勸道:
“二嬸,算了吧,田田姑娘都說了,是咱們自己沒種好,跟這位大伯沒關係,別再鬧了,傳出去也不好聽。”
李二嬸猛地掙脫趙陽的手,眼眶一紅,撒潑似的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喊道:
“你們都欺負我男人不在家,沒人給我做主是嗎?”
她又拔高聲音,帶著幾分要挾道:“好!等我男人二武回來,我非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這事,讓他給我評評理,看看你們到底有多欺負人!”
何田田眉頭微蹙,語氣冷了幾分,
“別在這撒潑了,我一分錢都不會賠給你,還想打我鵝和兔子的主意,簡直是白日做夢,想得美。”
李二嬸一聽這話,當即從地上爬了起來,指著何田田和蕭君安怒道:
“好!你們等著,我這就去告訴村長,說你們趁我男人李二武不在家,合夥欺負我!”
“等等!”春桃忽然上前一步,盯著李二嬸問道,
“你說的那李二武,是不是個約莫七尺身形,皮膚黝黑卻身板敦實,右臉帶顆痣,左手手背上亦有一顆,年紀約莫四十的男人?”
李二嬸聞言一愣,臉上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,滿是詫異道:
“沒錯!你見過我男人?在哪裡見的?什麼時候?”
春桃說的特徵,和她男人一模一樣,尤其是臉上和手背上的痣,哪有這麼巧合的事。
她家男人常年乾重活,身子練得格外結實。
當初她也是瞧中了他這副好身板,才心甘情願嫁給他的。
春桃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道:“我確實見過他。半年前,他在縣裡朱家做苦力工。
後來不知怎的,勾搭上了朱家一位常年寂寞的姨娘,兩人的私情沒藏多久就敗露了,被朱家老爺當場撞破,最後直接亂棍打死了。”
“你胡說!”
李二嬸渾身猛地一顫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雙眼瞪得滾圓,連連搖頭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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