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廳寂靜一瞬,旋即響起低低的驚歎,眾人看向何田田的目光,又添了幾分敬畏。
帝王這般厚賞,不僅是賞郡主,更是抬舉整個何府,這份榮寵,滿朝文武誰不豔羨。
蕭君安擺了擺手,笑意溫和:“起來吧。今日無君臣,只論喜宴,不必多禮。”
見陛下都送禮了,先前還未呈禮的賓客紛紛上前,捧著禮單與賀禮遞上,管事在旁一一登記,忙而不亂。
何田田目光掃過人群,卻瞥見個不該出現的身影。
那便是吏部左侍郎姜承業,話不投機半句多,父親不是說了不請他麼?
順著姜承業身側看去,果見姜寧寧立在那裡,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情不願,卻還是跟著眾人行著禮。
既瞧不上她,又巴巴來湊宴,實在讓人搞不懂。
待眾賓客皆呈完禮,寒暄數句,何崇禮上前躬身,朗聲道:
“陛下,微臣已在府中花園備下薄宴,園內敞廳開闊、景緻尚可,恭請陛下移駕賞光,諸位同僚一同移步。待席面安置妥當,便即刻開宴。”
蕭君安眼眸一亮,倏然看向何田田,語氣帶了幾分期待:“可是嘉禾郡主手下人置辦的?”
何田田聞言嘴角微抽,旋即躬身回話:“回陛下,正是您賞賜給臣女的御膳房人手。”
蕭君安指尖輕叩桌沿,意有所指:“那這宴席上的菜式,也是……”
“正是,皆是陛下平日愛吃的菜式。”何田田應聲答得乾脆。
這話一齣,廳內頓時譁然,眾人面露期待。
丞相捋著鬍鬚,急不可耐地往前半步:“郡主,可是上次老夫嘗過的那道……那道……”
他一時忘了叫什麼來著。
“丞相大人說的是,那道菜有,此外還有數樣您未曾嘗過的新菜式。”何田田含笑應道。
她早有打算,今日何府請宴,便是要把日後酒樓的拿手菜盡數搬來。
藉著這場喜宴,先讓這些權貴嚐個鮮,等她的酒樓開起來,還愁沒人光顧?
這些時日她可沒閒著,陛下賞的御膳房人手,全被她按著自己的法子培訓,菜式口味、擺盤細節,皆磨得妥妥帖帖。
於是,何崇禮起身引路,蕭君安緩步在前,一眾臣子家眷緊隨其後。
女眷們大多走在隊伍後側,姜寧寧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恰好行在何田田身側。
她忽然胳膊微側,輕輕撞了下何田田的小臂,湊到她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又夾著些許輕蔑:
“喂,你別以為我想來你這破宴會,若不是父親催得緊,我才不稀罕踏入這門檻半步。”
何田田眼角餘光斜她一眼,懶得回話。
姜寧寧見她這般冷淡,腮幫子頓時微微鼓了起來。
只見花園裡錯落擺著不少梨花木桌椅,皆按男女分席排布,每桌四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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