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祜七歲這年,延禧宮傳來了喜訊。
良妃衛氏平安生下九阿哥胤禩,孩子哭聲響亮,西肢也沒有異常。孫院使檢查過後,確認母子平安,這才讓梁九功回乾清宮稟報。
承祜正在暖閣裡喝藥。
他聽見九弟出生,立刻放下藥碗。
“九弟吃奶了嗎?”
梁九功彎著腰,仔細回道:“乳母己經餵過一次,九阿哥吃得不多,卻沒有吐奶。”
承祜點點頭,又問起孩子的襁褓和住處。
康熙坐在一旁批閱摺子,聽見他連續問了幾句,抬手敲了敲案桌。
“先把藥喝完。”
承祜看了一眼還剩小半碗的藥,只好重新端起來。
梁九功見狀,便將聲音放輕了些。
“延禧宮己經按照原先的規矩,將九阿哥用的衣物、藥材和乳母飲食分別立冊。襁褓也沒有裹緊,孫院使會每日過去檢視。”
承祜這才將剩下的藥喝完。
康熙把溫水遞給他,又讓人收走空碗。
“現在放心了?”
“還沒有。”
承祜輕輕搖頭:“良妃額娘怎麼樣?”
梁九功停頓片刻,才說道:“良妃娘娘生產順利,只是有些疲累。延禧宮的人都在照看,暫時沒有別的問題。”
他回答得很穩,承祜卻還是聽出了不對。
若是什麼都沒有,梁九功不會停頓。
承祜靠在軟枕上,安靜地看著他。
梁九功被看了一會兒,只能低聲補充道:“有幾個宮人私下議論,說良妃娘娘出身不高,九阿哥往後的滿月禮,只怕比不上其他阿哥。”
康熙手中的硃筆停了下來。
“誰說的?”
梁九功立即跪下:“奴才己經讓人查了,都是幾個做粗活的小宮人,還沒有傳到良妃娘娘面前。”
暖閣裡安靜了片刻。
承祜沒有生氣,只是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玉串。
前世的胤禩很早便學會看人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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