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門邊的宮女臉色煞白，腿一軟便跪了下去。
康熙的臉上再無半點血色。
孫院使先前己經隔著屏風入內，如今聽見周嬤嬤的話，立刻上前為赫舍裡皇后診脈。
片刻後，他急聲吩咐：“將備好的藥立刻灌下去，不能讓娘娘昏睡！”
“灌不進去，娘娘咽不下！”
“掐住人中，想辦法讓娘娘清醒！”
承祜聽著裡面的每一句話，眼前再次浮現出前世的情形。
前世額娘也是咽不下藥。
那些接生嬤嬤慌得沒了主意，只知道跪在地上求饒。等周嬤嬤被人從別處找來時，額孃的脈己經沒了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周嬤嬤一首都在。
止血藥也早就備好了。
一定還有機會。
承祜想要這樣說服自己，身體卻抖得越來越厲害。額頭上的紅腫隱隱作痛，胸口也像壓著一塊巨石，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。
旁邊的太醫趕忙上前。
“皇上，大阿哥的氣息又亂了，請讓臣先帶大阿哥回東暖閣。”
承祜立刻搖頭，手指抓得更緊。
他不回去。
他絕不會再離開產房半步。
康熙沒有將他交給太醫，只沉聲道：“就在這裡診治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。
一名宮女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，雙手和袖口全是血。
“孫院使要備用的止血藥，快！”
守在外面的太醫慌忙打開藥箱。
宮女接過藥包，轉身便要回去。
康熙一把攔住她。
“皇后到底如何？”
宮女渾身發抖，張了幾次嘴，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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