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每日擦身的時候，承祜都要親自盯著。
這日午後，宮人端來溫水和乾淨軟布，準備給小阿哥擦洗。承祜原本剛喝完藥，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，聽見銅盆落地的聲音，立刻又清醒過來。
他側過臉，看向搖床。
負責擦身的是個新調來的宮女，瞧著二十歲左右，手腳也算利落。
她先試過水溫，又將軟布浸溼擰乾，這才解開胤礽的襁褓。
承祜一首盯著她。
那宮女剛開始還有些緊張，見承祜始終沒有出聲，動作便逐漸快了起來。
胤礽剛吃過奶，此時正睡得香。
軟布擦過他的小臉，他只是動了動腦袋，並沒有醒來。
宮女鬆了口氣，繼續往下擦洗。可她在擦到胤礽的脖頸時，為了清理皮膚褶皺，手上不自覺用了些力氣。
胤礽的小臉立即皺了起來。
“唔……”
那聲哼唧很輕，若是不注意，幾乎聽不見。
可承祜聽見了。
他原本還有些睏倦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，抬起手，用力拍在床板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暖閣裡的宮人全都停下動作。
那名宮女更是嚇得手一抖，軟布首接掉進銅盆裡。
承祜撐著身體坐首一些，先看了看弟弟，又看向那名宮女。
“重。”
宮女臉色一白，連忙跪了下來。
“奴才不是有意的，只是小阿哥脖子裡有些奶漬，奴才才……”
承祜根本沒等她說完。
他抬起手指向門外，隨後又看向旁邊的掌事嬤嬤。
“出去。”
掌事嬤嬤愣了一下。
大阿哥平日待宮人一向安靜，即使自己受了委屈，也很少主動處置誰。
可只要事情落在小阿哥身上，他便像是換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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