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剛才沒有發現,那塊軟布便己經浸進去了。即使擰乾以後稍微涼些,也足夠將胤礽嬌嫩的皮膚燙紅。
康熙走到銅盆旁,伸手試了一下,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多加一些?”
小太監趴在地上,半個字也不敢再說。
“拖下去,交給內務府處置。”
康熙說完,又看向掌事嬤嬤。
“以後送進來的水,必須在外間試過一次,進門後再試一次。誰經的手,誰就在冊子上留名。”
掌事嬤嬤趕緊應下。
承祜仍不放心。
首到新的溫水送來,他親眼看著奶孃用手腕試過,孫院使也點了頭,他才允許對方靠近弟弟。
奶孃用軟布輕輕擦過胤礽的額頭。
胤礽沒有哭,只在睡夢中動了動手指,很快又抓住了承祜。
承祜鬆了口氣,這才感覺到指尖一陣陣發疼。
孫院使己經取來藥膏,薄薄塗在發紅的地方。
“幸好只是碰了一下,沒有燙傷。”
他一邊上藥,一邊忍不住勸道:“大阿哥下次若覺得水溫不對,只管讓人去試,萬不可自己伸手。”
承祜抿著唇,沒有答應。
宮人若是個個可靠,他何必拖著病體親自守著?
短短一夜,先是冷水,後是熱水。一個粗心大意,一個自作主張,險些全都用在弟弟身上。
他怎麼敢睡?
接下來的三日,承祜幾乎沒有閤眼。
胤礽喝奶,他盯著。
胤礽擦身,他也盯著。
每一盆水送進來,他都要看著宮人試過溫度。就連奶孃換襁褓時,他也會強撐著睜開眼睛,確認弟弟沒有哭鬧才肯閉眼歇一會兒。
康熙幾次想讓人抱走胤礽,好讓承祜安心休息。
可他才剛碰到搖床,承祜便醒了。
“不能走。”
康熙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,到底還是收回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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