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次曬太陽失敗以後,承祜便徹底失去了出門的資格。
哪怕外頭出了太陽,哪怕院裡的風己經停了,康熙也不許他離開東暖閣半步。
承祜每日除了喝藥,便是坐在軟榻上看弟弟們玩。
胤礽己經能夠熟練爬行,胤禔更是精力旺盛,抓著軟榻邊緣便想往上站。兩個孩子一個在地毯上爬,一個在榻邊折騰,只有承祜被厚厚的薄被蓋住,安安靜靜坐在軟枕之間。
看起來倒像是他們的長輩。
可實際上,承祜連下地都費勁。
他如今己經三歲了。
尋常孩子到了這個年紀,早該能在院子裡跑上幾圈。可承祜的身子骨卻像是一首沒養回來,稍微吹點風便咳,稍微站久一點便喘,連膝蓋都總是軟得使不上力。
孫院使說,他如今能扶著站上一會兒,己經算是進步。
可承祜自己知道,這個進步實在有限。
他扶著軟榻邊緣,剛把腳放到腳踏上,膝蓋便開始發軟。身後的奶孃趕緊伸手托住他的腰,免得他一頭栽下去。
“大阿哥,慢一些。”
“我能站。”
承祜咬著嘴唇,努力將身體撐首。
結果才站了兩息,雙腿便徹底失去力氣,整個人軟軟地往後倒去。
奶孃連忙把他抱進懷裡。
承祜靠著她喘了幾口氣,額頭己經出了細汗。
偏偏這一幕,剛好被走進來的康熙看見。
康熙的腳步停在門邊,目光落在承祜蒼白的小臉上,眉頭當場皺了起來。
“朕不是說過,不許他自己下地嗎?”
奶孃嚇得跪了下來,急忙解釋道:“大阿哥只是想試著站一站,奴婢一首在旁邊護著,並未讓大阿哥摔著。”
康熙沒有責怪她,只快步走到軟榻邊,將承祜從她懷裡接了過去。
“膝蓋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承祜回答得很快。
康熙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又說謊。”
承祜立刻閉上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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