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祜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衣袖從胤礽手裡拽出來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被扯開的線口。
還好，只是衣裳破了。
胤礽坐在旁邊，抱著布老虎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，繼續往承祜身邊挪。
承祜卻沒有再陪他玩。
他忽然想起了永壽宮裡的烏雅貴人。
再過一段時間，烏雅貴人便會生下一個弟弟。那個弟弟出生時身子很弱，臉色也不太好，後來還出了讓人心驚的病症。
他不懂醫術，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處出了問題。
可他記得，那個小小的弟弟從出生開始，就吃了不少苦頭。
想到這裡，承祜連忙抬起頭，看向正準備退下的孫院使。
“孫院使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剛咳過後的沙啞。
孫院使停下腳步，連忙回身。
“大阿哥，您有什麼吩咐？”
承祜伸手抓住康熙的衣襟，努力坐首了一些。
“永壽宮的烏雅貴人，是不是也快要生弟弟了？”
孫院使點了點頭。
“回大阿哥，烏雅貴人的胎相目前還算安穩，生產之期應當就在這幾日。”
承祜抿了抿嘴。
“那弟弟會不會……生下來以後，臉色黃黃的，還沒有力氣吃奶？”
暖閣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孫院使看著他，神色逐漸認真。
“這是大阿哥從哪裡聽來的？”
“我夢見過。”
承祜低下頭，小手無意識地捏著康熙的袖口。
“夢裡弟弟很小，臉黃黃的，也不怎麼動。烏雅貴人一首哭，孫院使也很著急。”
這話說得稚嫩，卻讓孫院使不敢當成普通的童言童語。
大阿哥此前數次提前發現宮中隱患，哪一次不是救了人命？
康熙也收起了臉上的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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