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乳母名單？”
承祜認真點頭。
“六弟快出生了，乳母要早些挑好。要脾氣好的，不能急，也不能亂給弟弟吃東西。”
佟佳氏聽見這話，神色立刻認真起來。
大阿哥向來不會無緣無故提這些。
他既然開口，便說明翊坤宮那邊的乳母，極有可能有不妥之處。
“好，本宮這就讓人去取。”
佟佳氏沒有多問，轉身吩咐身邊的宮女。
“去內務府，把給翊坤宮備下的乳母名冊拿來。再讓管事太監把各人的出身、家裡人口和近來當值記錄一併送來。”
宮女立刻應下。
康熙坐在旁邊，看了承祜一眼。
“又夢見了？”
承祜低下頭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夢裡六弟總是哭，吃了奶也難受。承祜不知道為什麼，只記得乳母不好。”
康熙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既然不好，就換。”
承祜抬起頭，小聲說道：“還沒挑呢。”
康熙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。
“那就讓你挑。”
承祜點點頭，心裡稍微鬆了些。
很快，宮女捧著名冊回來。
佟佳氏親自翻開，放到承祜面前。名冊上的字有些小，承祜看得吃力，康熙便讓梁九功搬來矮几，又把燈往近處移了移。
“慢慢看，不許累著眼睛。”
“知道。”
承祜拿起筆，先把幾個出身不清楚的人劃掉。
他認得不全，只能讓佟佳氏一條一條念給他聽。凡是家裡牽扯太多，或是曾經被主子退回去的人，他都不要。
唸到第三個時，佟佳氏停了停。
“這個姓陳，家中人口簡單，夫婿早亡，只有一個老母。她曾照看過兩個宗室孩子，性子溫和，做事也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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