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祜從昏睡裡醒來時,窗外的天色己經亮了。
他睜開眼睛,先看見了守在榻邊的胤禔和胤礽。
兩個孩子都沒有換衣裳,眼下帶著明顯的疲色,卻一左一右坐得筆首。胤礽手裡還捏著那張寫了“兄”字的紙,胤禔則抱著膝蓋,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。
承祜看了他們一會兒,輕輕動了動手指。
胤礽立刻醒了。
“大哥?”
他撲到軟榻邊,聲音壓得很低,卻藏不住驚喜。
胤禔也跟著站起來,動作太快,差點撞翻旁邊的茶盞。他趕緊伸手扶住,隨後瞪大眼睛看著承祜。
“你醒了?”
承祜想要坐起來,胤礽卻馬上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大哥別動,太醫說你要好好躺著。”
“我只是想問問永壽宮……”
話才說到一半,承祜便咳了起來。
胤禔臉色一變,轉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傳太醫!”
承祜連忙抓住他的衣袖,咳了幾聲才緩過氣來。
“不用喊,只是醒來後嗓子不舒服。”
胤禔停在原地,看著那隻蒼白的手,硬生生把己經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。
“那也得喝水。”
胤礽己經端起了溫水,小心地送到承祜唇邊。承祜喝了兩口,胸口的不適總算緩下來一些。
這時,外間傳來腳步聲。
康熙撩開簾子走進來,身後跟著梁九功和孫院使。見承祜己經醒了,他明顯鬆了一口氣,快步來到榻邊。
“承祜,可還有哪裡難受?”
承祜搖了搖頭,聲音仍舊有些虛弱。
“阿瑪,藥膏查得如何了?”
康熙看著他蒼白的臉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己經查明成分,確實是藥材出了問題。”
胤礽握緊了手裡的紙,小聲問道:“是誰做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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