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傅敲了敲案面。
“三阿哥，看紙。”
胤礽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大哥會不會睡著？”
“大阿哥需要歇息。”
李太傅把寫好的紙放近一些，耐著性子說道：“你若安靜學字，便不會吵著他。”
這句話果然有用。
胤礽馬上坐正，連落筆的動作都輕了許多。
只是他寫出來的東西仍不像字，兩道墨痕擠在一起，倒比早上的那幅畫規整不了多少。
李太傅看了片刻，決定先不評價。
一個拿筆戳紙，一個寫字像畫畫。
他今日能保住這幾張宣紙，己經算是教導有方了。
“人有父母，也有兄弟。”
李太傅重新提筆，在紙上寫下一個父字。
“這個字，念父。”
胤禔終於有了點興趣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汗阿瑪？”
“正是。”
李太傅點了點頭，又在旁邊寫下一個兄字。
“這個念兄，便是年長的哥哥。”
胤礽原本還在看屏風，聽見哥哥兩個字，猛地轉回了腦袋。
“哥哥？”
“兄長，就是哥哥。”
胤礽馬上從自己的位置往前挪，膝蓋抵住案几，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字。
方才的天、地、人，他一個也沒有記住。
如今先生只說了一遍，他便像是生怕錯過，連筆畫都要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太傅見他終於肯認真，便把紙推到他面前，指著上面的墨跡慢慢講解。
“先寫上面這一筆，再落下面的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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