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燕婷原本在給病人輸液打針,聽到自家男人傷重進醫院後,差點手抖插錯經脈。
還好還好,扎對了!
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瑟瑟發抖,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。
“裴、裴醫師,要不你先忙你的,我、可以讓小護士照顧我的。”
“多謝理解。”
裴燕婷冷靜地給對方拔了手腕上的牛皮筋,示意同事接管一下病人。
“裴醫師,你先忙,這裡交給我。”
兩人交換了位置,護士十分迅速地將棉膠帶貼在病人手腕上,調整輸液管的流速。
誰家沒個緊急事件?
就是醫生,也會遇到家屬受傷,醫生也是人,會擔心,會害怕的。
裴燕婷臉色緊繃,軍醫素養,越是緊張的時候,面上越是鎮定。
等出了輸液室,她有些腿軟,扶著牆壁上的扶手,這才沒有踉蹌。
緩了緩,她目光堅定地朝著創傷外科的科室走去.......
“剛子,現在幾點了,你問問呢護士,我這個輸血袋要多久才能掛完?”
病床上,唇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陸修白,大腦卻是異常活躍。
“陸營,你消停點吧,你說話不累嗎?省點口水好不?”
剛子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,坐的板正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血袋,不接對方的話。
“去去去,我這是小傷,包紮縫合就好了,不礙事。
我尋思等會我媳婦下班了,我就直接接我媳婦回家。”
陸修白這些年大傷小傷不斷,都不是什麼致命傷,所以他壓根沒拿這次的傷當回事。
因為成家了,更擔心媳婦兒知道後,會不會生氣。
一生氣,就讓他搬去次臥,一個人睡覺。
所以想瞞著媳婦兒,裝作沒什麼大毛病的樣子,糊弄過去。
“陸營,這是槍傷,子彈裡有很多不好的東西,你別鬧了,乖乖住院幾天,觀察看看。
再說了,嫂子是這個醫院的軍醫,沒準已經得到訊息趕來了,你要是不想被嫂子罵,還是消停點,乖乖示弱,做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傷患......”
剛子一語戳破營長的幻想,這麼大的傷,哪裡瞞的過去?
何況嫂子是這個醫院的軍醫,訊息靈通著呢。
“你別咒我啊,我媳婦人可好了,才不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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