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嗚嗚。”
昏暗的角落裡,一個瘦的跟小猴子一樣的嬰兒就趴澡盆裡,放聲大哭。
湊近便能聞著嬰兒下身散發出一股惡臭,蒼蠅在附近盤旋,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嬰兒身上爬行......
畫面令人不禁擰眉,卻又想到什麼,捂住鼻子,匆匆離開。
鏽跡斑斑小推車上,堆積著一筐又一筐髒衣服。
張雪梅毫無形象地坐在小凳子上,腫大的骨節像是胡蘿蔔,正在用力地搓洗髒衣服。
麻木的臉上,起皮裂口的唇,抿的很緊很緊。
滿金餓了,但是家裡什麼都沒有,周父搬走了,不知所蹤。
周海濤已經調到外地了,說好一個月給她寄二十塊錢,已經走了快兩個月,一毛錢都沒有給她寄過!
如今她找不到周家父子,只能自己先找零散的活幹,勉強養活自己跟孩子。
但是奶粉,別想了。
奶水?
她自己能吃饅頭填飽肚子就不錯了,哪裡還有奶水?
孩子的手術一直拖著沒錢做,大熱天的,又不能捂著手掌,很快孩子雙手多長了一根尾指,屁股後的尾巴,都被左鄰右舍看著了!
鋪天蓋地的辱罵,嫌棄接踵而來,說她這是報應到了孩子身上的話比比皆是。
報應是嗎?
或許是吧。
但她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,她都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!
如果想要漂亮地活下去有錯,她不後悔!
她堅信眼前的一切困難都會過去的,她家滿滿可是重生的,她們母女上輩子可是活的非常風光!
對,沒錯。
只要女兒回來了,她還能東山再起!
女兒,她的滿滿到底去哪裡了?
空間還在嗎?
怎麼逆風翻盤?
怎麼還不回來找她,她還想跟女兒一起逆風翻盤呢!
“嗚哇哇。”
周滿金還在嚎哭,哭到嗓子沙啞,也沒有得到媽媽的疼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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