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諂媚至極的態度,讓周圍不少達官貴人都紛紛側目,暗自猜測這年輕公子的來頭。
在花媽媽親自引路下,楚陽領著武獨秀和呂統領,徑首走到了一樓視野最好、正對著中央舞臺的正中央位置。
這裡的座椅,全是鋪著整張白虎皮的寬大軟榻,桌案全是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。
西周更有八名身材絕頂、穿著高開叉黑絲旗袍的俏麗侍女垂手侍立,排場大到了極點。
武獨秀坐下後,伸手摸了摸身下溫潤厚實的白虎皮,心中對楚陽的評價,又拔高了一層。
在大夏京城,能讓醉仙樓的老鴇恭敬到這種地步,這九皇子絕非表面上看起來,那個不受寵的閒散王爺那麼簡單。
然而,還沒等三人屁股坐熱。
大門方向,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叫罵聲,和桌椅碰撞的碎裂聲!
“滾開!不長眼的狗奴才,連本公子的路也敢擋?!”
“看清楚了!這位是博陵崔氏的崔英道公子!戶部侍郎崔大人的嫡長子!大皇子殿下的親表兄,你們醉仙樓想被封門嗎?!”
伴隨著一陣囂張跋扈的怒罵,七八個五大三粗、身穿勁裝的家奴,橫衝首撞地撥開人群,硬生生從大廳中央開出一條路來。
緊接著。
一名身穿華貴錦袍、頭戴紫金冠、手中搖著一柄灑金摺扇的青年男子,昂著下巴,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。
那青年生得倒算周正,只是眼眶深陷,腳步虛浮,一看就是酒色過度的紈絝子弟。
老鴇花媽媽臉色微微一變,低聲在楚陽耳邊,迅速說道:
“楚公子,是博陵崔家的崔英道。最近天天來樓裡鬧著要給蓮香姑娘贖身,脾氣大得很,背景極深……”
楚陽靠在軟榻上,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,眼神微微眯了起來。
五姓七望,博陵崔氏!
在大夏,皇權雖大,但要論根基,這些傳承了上千年的門閥世家,底蘊深得可怕。
五姓七望,歷經數個朝代更迭,鐵打的世家,流水的王朝。
他們透過彼此通婚,幾乎壟斷了天下七成以上計程車大夫階級。
朝堂上的文官,半數以上出自世家門閥,歷任宰相,更是多有崔氏族人。
而當今大皇子楚天玄的生母,便是出自這博陵崔家!
換句話說,眼前這個橫衝首撞的崔英道,就是大皇子楚天玄的遠房表兄,也是崔家在京城年輕一代裡,頭號代表人物!
之前在金鑾殿和朱雀大街上,楚陽連續兩次把大皇子踩在腳底下,瘋狂摩擦。
崔家早就對楚陽,恨之入骨。
果然。
崔英道一進門,三角眼在全場掃了一圈,目光瞬間落在了正中央那張最顯眼的“至尊帝王卡座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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