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凜之往前逼近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帝王獨有的壓迫感。
落落表面上絲毫沒察覺到這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她又撕下一塊雞皮塞進嘴裡，嚼得滿嘴流油，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。
“落落剛才說呀，那個搶落落饅頭的老刁婆，馬上就要遭報應啦。”
她指了指嚇得匍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李嬤嬤。
“你看，”落落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，“她不僅崩了三顆大黃牙，還自己上趕著去撞柱子，最後摔了個狗啃泥。本……落落是不是很靈？”
“結果她就被落落說中了，牙都崩掉了，還自己撞柱子，摔了個狗啃泥！”
“陛下……萬歲爺明鑑啊！”
李嬤嬤顧不上滿嘴漏風，拼命磕頭，發出“嘶嘶”的怪聲，“您、您別聽這小妖女胡說八道……老奴、老奴是自己腳滑……對！是腳滑！”
落落一聽，小臉瞬間沉了下來，兩條小眉毛擰成了毛毛蟲。
“老刁婆，你還敢撒謊？”
落落雙手叉腰，宛如一個縮小版的惡霸，“你就是壞！落落說的全是真的！你這滿嘴噴糞的嘴，就該爛掉！舌頭起大泡！”
話音剛落。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李嬤嬤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。
她雙手死死捂住嘴巴，舌頭像是被丟進了滾油裡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。
表面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泡，痛得她連一句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，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。
楚凜之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。
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……言出法隨？
“萬歲爺！這、這老貨中邪了！”
小路子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積水裡，連滾帶爬地往後縮。
“閉嘴。”楚凜之冷冷地瞥了地上的李嬤嬤一眼，語氣毫無波瀾，“小路子，把這個老貨拖下去。別髒了朕的眼。”
“是！是！老奴遵旨！”
小路子趕緊招呼門外的兩個帶刀侍衛，“快！把這衝撞了聖駕，忤逆小公主的老東西拖出去打死，屍體扔去亂葬崗！”
李嬤嬤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，卻被侍衛塞上嘴，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冷宮。
處理完雜碎，楚凜之緩緩蹲下身，將自己高大的身軀壓低，試圖與坐在臺階上的小奶糰子平視。
“你叫楚落落？”楚凜之盯著她那張沾滿雞油和泥巴的小臉。
落落點點頭，還不忘打了個濃郁的孜然味飽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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