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鬧劇，以大皇子楚承燁灰溜溜地跑回去換洗、其餘皇子集體破財免災而告終。
明德堂的氣氛，變得前所未有的詭異。再也沒有人敢用輕視的眼神去看那個坐在最中間，正專心致志地啃著御膳房特供點心的小公主。
她就像一個不可控的變數，一個行走的規則破壞者，將太學這潭死水，攪得天翻地覆。
到了午休時分，學子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前往用膳的偏廳。
落落作為公主，自然有專門的小廚房為她備膳。小路子指揮著幾個小太監，將一盤盤精緻的菜餚和湯羹擺在了明德堂的一張小几上。
“漂亮哥哥，快來吃飯飯！”
落落從自己的座位上跳下來，噠噠噠跑到一首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晏時衍身邊，拉起他的手，就要把他往飯桌旁拽。
晏時衍順從地跟著她，那雙幽深的眸子裡，映著她小小的、充滿活力的身影，眼底的冰霜都融化了幾分。
上午發生的一切，他都看在眼裡。
他看到她如何用一句輕飄飄的話，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大皇子當眾出醜。又看到她如何用幾聲假哭，就讓那群心高氣傲的皇子們，乖乖地交出“保護費”。
她明明那麼小，那麼軟，卻擁有著讓所有人都畏懼的力量。
這種力量，讓他著迷，讓他沉淪。
“小主子，您慢點。”
小路子端著一碗剛剛溫好的牛乳糕，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。
“這是御膳房新做的，您和……晏公子嚐嚐。”
他本來想稱呼“質子”，但看到落落那護食的模樣，話到嘴邊又改了口。
落落聞到牛乳的香甜氣味，眼睛一亮，立刻鬆開晏時衍的手，迎了上去。
“我的我的！”
她像一隻護食的小奶貓，伸出雙手就要去接。
然而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碗沿的那一刻，一道身影從旁邊的廊柱後猛地衝了出來，不偏不倚地，狠狠撞在了小路子的胳膊上。
“哎喲！”
小路子一聲驚呼，手裡的托盤瞬間脫手。
“啪！”
那碗溫熱的牛乳糕，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的弧線，最終重重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一灘狼藉。
白色的牛乳混著摔碎的瓷片，濺得到處都是。
其中幾滴，甚至濺到了晏時衍那身乾淨的青色學子袍的下襬上，留下幾個刺眼的小汙點。
“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。手滑了，手滑了。”
一個滿是輕佻與刻意嘲諷的聲音，如蒼蠅般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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