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老管家,是伯爵府最後的死士。他的任務,就是在這裡,銷燬伯爵府勾結外敵的最後一批罪證,並在事敗後,點燃火油,與所有證據同歸於盡。
看到晏時衍的那一刻,老管家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。
“北淵的雜種!你休想……”
他咆哮著,撲向了火油桶旁的火摺子。
然而,他快,晏時衍比他更快。
一道銀光閃過。
老管家的身體僵住了,他低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隻伸向火摺子的手腕。一道細細的血線,從手腕處浮現,緊接著,整隻手掌,齊腕而斷,掉落在地。
血,噴湧而出。
晏時衍的身影,如同鬼魅一般,出現在他的身後。他手中,握著一把不知何時出現的,還在滴血的短刃。
他沒有給老管家任何慘叫的機會,另一隻手閃電般地扼住了他的喉嚨,將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。
“信,在哪裡?”晏時衍的聲音,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。
老管家劇痛攻心,雙目圓睜,死死地瞪著他,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。
晏時衍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。
他沒有再問。
他只是用那把短刃,在老管家的另一隻手的手指上,一根一根地,緩慢而精準地,劃了下去。
那是一種極致的,將痛苦放大到極限的折磨。
最終,在手指被削成人骨之前,老管家的心理防線,徹底崩潰。他用僅剩的一隻手,顫抖著,指向了暗室角落的一塊地磚。
晏時D衍撬開地磚,從下面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鐵盒。
他看都未看那己經因為失血和恐懼而昏死過去的老管家,轉身,走出了密道。
當他回到陽光下時,他臉上的所有狠厲與殘酷,都己消失不見。他又變回了那個清冷、蒼白,彷彿與世無爭的少年。
他將鐵盒,交給了等候在外的龍驤衛校尉。
“這是你們要的東西。”
然後,他便轉身,朝著昭德殿的方向走去。
他要回去,看著他的小神明,從金子堆裡睡醒。然後,為她削一個最甜的蘋果。
大楚的朝堂,因為這一場清洗,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清明。而那些被連根拔起的世家餘孽,甚至都不知道,將他們推入深淵的最後一擊,是來自一個他們從未放在眼裡的,九歲的質子。
昭德殿內。
落落終於從她的金磚堆裡爬了起來,打了個滾,滾到門口。
她看到晏時衍正安靜地站在那裡,身上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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