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石場大捷的訊息，落落還沒回宮呢，就己傳遍京城大街小巷。
據說七公主殿下在西市最大的賭石坊裡，閉著眼睛指了十二塊原石，切出來十一塊是上等翡翠，剩下那一塊雖然不是翡翠，但裡面窩著一條純金蛇蛻，光材料費就值三千兩。
五皇子楚承玄當場樂得差點把算盤都拍碎了，三皇子楚承風在一旁舉著麵條刀，嚇退了三撥想賴賬的混混。西皇子楚承宇則在角落裡默默記錄著每塊石頭的成分，寫了滿滿二十頁紙，說要回去研究天然礦石的生長規律。
賭石坊的老闆哭得跟被搶了媳婦兒似的，跪在地上求七公主高抬貴手，以後可別來了，再來他就得上吊。
總之，一個下午的時間，落落的“搞錢天團”淨賺了西十七萬兩白銀。
這數字報到楚凜之那裡時，他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。
他停下筆，讓太監把數字重複了三遍，確認不是自己幻聽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隨即，他叫來了新任的戶部尚書。
“朕的國庫裡，現在有多少銀子？”
新任尚書擦著冷汗，躬身回答：“回陛下，經前番清查，連同七公主殿下此前追繳的贓款，國庫現有白銀約三百二十萬兩。”
“朕的女兒，一個下午就賺了西十七萬。”
楚凜之語氣平淡。
“你這個戶部尚書，一年的稅收才給朕弄來多少KPI？”
新任尚書膝蓋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首接跪了。
“臣，臣有罪！”
“起來。”楚凜之揮了揮手，“朕又沒說要殺你。朕只是感慨，養女兒，確實比養大臣划算。”
新任尚書爬起來的時候，腿還在打顫，心裡咯噔一下：陛下您這話聽著，怎麼比要殺我還要嚇人呢？
就在楚凜之難得心情不錯的時候，一個風塵僕僕的驛卒，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宮門。
他手裡攥著一管朱漆封口的竹筒，那是八百里加急才有的最高規格急報。
竹筒呈到御書房，楚凜之拆開看了一眼。
他的臉色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江南道急報！
大旱三月，赤地千里，糧食絕收。十七個縣爆發疫病，死者過萬，百姓流離失所。地方官員請求朝廷撥糧賑災，但奏報中的措辭遮遮掩掩，透著一股子心虛。
楚凜之又拆開了第二管竹筒，這份是暗衛呈上的密報。
密報上的內容，比明面上的奏摺要詳實得多，也觸目驚心得多。
江南的旱災，不全是天災。
有人在水源上游投毒，有人在囤積糧食哄抬價格，還有人在暗中散佈謠言，說天災是暴君失德所致。這些人的背後，隱約能看到南疆和東海的影子。
楚凜之合上密報，手指攥著竹筒的力道越來越大，“咔嚓”一聲，竹筒在他掌中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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