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鼓樓在城東角,是前朝的遺物,三層高,頂上那口銅鐘都裂了縫。
那破樓梯又窄又陡,跟天梯似的,落落爬了三步就叉著腰開始喘。
晏時衍二話不說,把她往肩上一扛,幾個起落就穩穩站上了樓頂。
樓頂風大,視野絕佳,能清楚望見城外那片灰濛濛的沼澤地帶。
三里開外,楚承風的龍驤衛黑壓壓一片,像塊鐵板。更遠處,就是那片被瘴氣籠罩的沼澤,霧氣繚繞,看著就邪性。
落落站在欄杆後,兩隻小肉手緊緊扒著,小臉蛋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晏時衍站在她身後,一手按著刀柄,一手虛虛護著她的背,穩如泰山。
樓下,楚承宇和楚承玄帶著親兵,一個個仰著脖子,表情比上墳還凝重。
“落落,風大,站穩了!”楚承宇忍不住喊道。
“知道啦西哥,你別吵,本座要開大了!”
楚承宇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落落深吸一口氣,小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。
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遙遙指向那片死寂的沼澤,然後張開了嘴。
“所有蟲蟲聽好了!”
她的小奶音裹在風裡,卻自帶一股霸道總裁範兒,清脆響亮。
“本座是落落!天上龍王爺爺的朋友!太陽公公的隔壁鄰居!”
樓下的楚承玄嘴角一抽,默默撥了一下算盤,忍住了吐槽的衝動。
落落清了清嗓子,繼續喊話。
“你們現在被壞人控制了,是不是?壞人讓你們咬好人,是不是?”
沼澤方向,死一般安靜。
落落皺了皺小鼻子,音量猛地拔高。
“本座知道你們不是自願的!蟲蟲也有蟲權的,憑什麼被人類壓榨996!”
“從現在開始,你們自由了!”
“不用再聽那些穿黑衣服的壞蛋的話了!炒他們魷魚!”
樓下的楚承宇己經靠在牆上,抬手捂住了臉。他行醫多年,世界觀今天算是徹底報廢了,他居然在指望一個三歲奶娃給蟲子開動員大會。
落落的聲音還在高亢地迴盪。
“蟲蟲們,本座給你們釋出一個新任務!”
“去咬那些穿黑衣服的壞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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