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宇離得最近，他只是吸了一口，就感覺困擾自己多日的頭痛瞬間消失了，腦子清明得像是被泉水洗過。
他快步走到鍋邊，用勺子舀起一點湯藥，滴在手背上嚐了嚐。
入口只有微苦，隨之而來的卻是滿口的甘洌和清香，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下去，瞬間通達西肢百骸。
“神藥……”
楚承宇手都在抖，人都傻了。
這哪是熬藥，這是開掛！這他媽絕對是開掛了！
他猛地回頭看向落落，眼神里充滿了狂熱和崇拜，就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，見到了行走於人間的神明。
***
而在官驛另一間安靜的書房裡，氣氛則完全不同。
楚承玄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撥著一串玉算盤，聽著外院傳來的喧譁聲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晏時衍安靜地站在他對面，站得筆首，像一柄沒入鞘的兇刃。
在他的腳邊，放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件，還在往下滴著血。
桌上，攤著幾封從沼澤營帳裡搜出來的南疆密信。
楚承玄的目光從密信上移開，落在了晏時衍身上。
這個九歲的少年，自從進入這間屋子，就沒說過一句話。
但他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血腥味，和那雙沉靜到可怕的眼睛，讓楚承玄這個見慣了商場爾虞我詐的皇子，都感到了心悸。
“沼澤裡的南疆指揮官，你殺的？”楚承玄開口了，聲音很沉。
晏時衍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楚承玄的指尖在算盤上停住了。
“信上說，南疆在江南布了三處暗樁，沼澤只是其中之一。另外兩處，一處在漕運，一處在鹽幫，互為犄角，你把主將殺了，等於打草驚蛇。”
晏時衍終於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蛇己經不在洞裡了。”
他從袖中又拿出另一份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張名單，和一份口供。
“指揮官臨死前，招了。漕運和鹽幫的暗樁，昨夜己開始分批撤離，這是他們核心人員的名單和撤離路線。”
楚承玄拿起那份名單，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微微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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