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教訓得是,是龍驤衛浴血奮戰,三位皇子運籌帷幄,臣不過僥倖隨行。”
楚凜之看著他油鹽不進的隱忍模樣,心火更旺了。
“既然知道自己是一介粗人,來人,把他佩劍收了。”
晏時衍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佩劍是武者的臉面,當眾繳械等同於當眾扒了體面。
禁衛統領快步上前伸手去摘,晏時衍沒有抵抗,主動解下劍鞘雙手呈遞,跪姿端正得挑不出毛病。
“滾到車隊後面去,跟馬伕待一起,別礙朕的眼。”
晏時衍應了聲是,起身準備牽馬走向隊尾。
落落不幹了。
漂亮哥哥是她撿回來的專屬寶貝,只有她能欺負,爹爹也不行。
更何況那把劍平時是用來給她削水果的,沒了劍誰給她削蘋果?
這己經嚴重侵犯她的核心利益了。
“爹爹你太不講道理啦!漂亮哥哥在江南給本座剝了幾百個大蝦,還用那把劍削了好多蘋果!”
她摟住楚凜之脖子使出撒嬌大法。
“你把漂亮哥哥趕到馬伕那邊,以後誰給本座剝蝦削蘋果?難道爹爹親自上手嗎?”
楚凜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正要咬牙硬扛,落落探出小腦袋對著路旁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槐樹爺爺,你說漂亮哥哥是不是好人?”
沒人聽到老槐樹說了什麼,但落落認真地點了點頭,轉回來宣佈。
“老槐樹爺爺說了,漂亮哥哥是好人,誰欺負好人明天出門踩狗屎。”
百官的肩膀集體抖了。
楚凜之嘴角抽搐好幾下,低頭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,再看看無辜的老槐樹,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,惡狠狠瞪了晏時衍一眼。
“行了,看在公主面子上,把劍還他。”
頓了一拍。
“但回京之後,他住昭德殿外院馬房,離公主寢殿至少隔三堵牆,少一堵拆他骨頭搭。”
禁衛統領把劍遞迴,晏時衍接過系回腰間,低著頭,沒人看到他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。
三堵牆。
皇宮裡哪堵牆底下有老鼠洞,哪堵牆的磚鬆了可以翻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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