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，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白。
落落被李嬤嬤從雪地裡拎回屋灌了兩碗薑湯，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顆腦袋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走哪兒帶哪兒的小賬本，啪地拍在被子上。
晏時衍端著紅棗粥站在榻邊。
“公主，先把粥喝了。”
“不喝粥，本座在算賬。”
她翻開新的一頁，抓著炭筆歪歪扭扭地寫字。
“你過來坐下，本座跟你開個專案規劃會。”
“公主，什麼叫專案規劃會？”
“就是本座問話你答話，答不上來扣雞腿。”
落落抬起頭。
“既然你決定要回北淵當皇帝，那這事兒不能瞎搞，得按本座的流程來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。
“第一個問題，你手底下現在能調動的人有多少？”
“十七。”
炭筆在賬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歪線。
“多少？”
“十七人。”
“你就帶十七個人回去搶皇位？本座在冷宮的時候手底下的老鼠都不止十七隻。”
晏時衍垂著眼簾，語氣平穩。
“北淵皇權更迭向來以暗殺論英雄，臣的父王當年就是一夜之間殺光三個兄弟才登上的王座，臣不需要千軍萬馬，臣要的是能在暗處一擊致命的刀。”
落落歪著腦袋想了一陣，在賬本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晏時衍湊近看了一眼，勉強辨認出是個錢字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”
落落的兩隻眼睛綠了。
“你有多少錢？”
“公主上次賞賜的三百兩白銀，還有半袋桂花糕。”
落落的臉經歷了從震驚到痛苦到無語再到絕望的完整流轉，整個過程用了三息。
“三百兩銀子去打天下？本座上回打發叫花子都不止這個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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