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井的人是被追風的暗衛摁在紅膠泥裡的，摁得結實，那人掙了兩下就趴著了，臉側壓在泥上，嘴裡還笑得癲狂，血沫順著嘴角往雪裡洇。
”那條路連著黃泉，陳望山己經進了鬼洞，你們連他的骨頭渣子都找不著！“
落落沒被嚇住，走過去蹲下身，把那張草紙拍在那人臉上，小手指重重戳著紙角那個”晚“字。
”你的紙紙說，它剛被寫完，墨水還沒哭幹。“落落把小布包掛回脖子上，聲音脆，卻帶著不好糊弄的篤定，”你在這兒守井，說明抬陳叔的人也剛走沒多遠，鬼洞不吃人，只吃跑得慢的壞鳥，你笑這麼大聲，是在替他們爭時間吧？“
那人笑聲一頓，眼裡閃過慌亂。
追風刀鞘一轉，砸在那人下巴上，卸了關節，轉頭看向老秦。
”鬼洞在哪？“
老秦拄著木棍，走到亂石坡後，撥開一片厚重的枯藤，藤蔓後頭露出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石縫。
”老獵戶躲風雪的穿山縫，裡頭連著舊獵道，往上走能首通半山腰那座破廟，陳望山以前常走這條道。“老秦看著黑漆漆的縫隙，沒再說話，只把手裡的木棍往雪裡抵了抵，停在那裡沒再往前走。
落落走到石縫前，小手貼上冰涼的石壁。
石壁上的青苔小聲嗶嗶：”剛才有兩個人抬著個老頭擠過去，踩壞了我好多葉子，老頭腿上還在滴血，可熱了。“
落落指著石縫深處：”他們進去了，血還沒凍住，追風哥哥，順著血味追！“
追風打手勢，兩名暗衛舉火把打頭陣，一把抱起落落側身擠進石縫。
穿過狹長石縫，眼前是一片被風雪掩蓋的枯松林。
剛踩上積雪，右側雪窩裡撲出一個人影，追風的刀出鞘，刀鋒停在那人脖頸處。
”自己人！“那人就地一滾，舉起一塊常字腰牌，是楚承憲身邊的暗衛，肩頭的雪來不及拍，喘著粗氣。
”小公主！追風統領！殿下急信，礦道里是空的，常雲深根本不在裡面！“
”五殿下不是把礦口和水洞都封了嗎？“
”全是假佈置！“暗衛咬牙，”礦洞深處堆了幾十個空木箱，裝的都是石頭，旁邊綁著幾個被藥啞的災民，身上穿著舊內衛的衣服，常雲深用這些假貨把殿下的人全釘死在礦口了！“
落落的小臉繃了起來。
”壞鳥放空籠子，是為了拖時間。“
話音剛落，枯松林上方傳來一聲破空聲，一支黑羽箭撕裂風雪，釘在落落腳邊的枯樹幹上，箭尾的北淵暗記在火光下泛著冷光。
箭桿上綁著一截撕下來的灰布條，追風拔下箭，解開布條，上面沒有字，只用炭筆畫著一個車輪，車輪上打了個大叉，旁邊畫著破廟的輪廓。
落落踮腳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”是晏哥哥的箭，晏哥哥在破廟外頭截住了一輛押車！“
追風腦子飛速轉著。
”常雲深不在礦道，派人來老井取鐵筒，晏公子又在破廟截住押車……他是要把所有籌碼往破廟撤？“
”破廟後頭是斷崖，沒路下山！“老秦急得首戳棍子，”他把人往死路帶做什麼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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