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雲深的聲音裡帶了哭腔。
“潮信這個人，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天，他常年在運河水路上移動，今天在通州，明天可能就到了青州，後天又跑到別處去了。”
他喘著粗氣，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。
“我只見過他一次，還是三年前，他戴著斗笠，看不清臉，只說了一句話就走了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，哨子只有一隻，丟了就是死。”
常雲深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然後他就把哨子塞給了我，讓我藏好，說以後有用。”
落落歪著頭，小手託著下巴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藏好呀？”
常雲深苦笑一聲。
“我藏了三年，可我侄子被人綁了，我能怎麼辦？”
他看著落落，眼裡全是絕望。
“我只能拿哨子去換他的命，可我還沒來得及交出去，就被你們抓了。”
落落“哦”了一聲，從懷裡掏出小賬本，翻開新的一頁。
她拿起炭條，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。
“潮信，住船上，抓不到。（??へ??╬）”
寫完後，她又咬著炭條想了想，在後面加了一句。
“三天換一個地方，比老鼠還能跑。”
楚承憲走到她身邊，看了一眼她的小賬本，眼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“落落說得對，這人確實難抓。”
楚凜之站起身，走到殿前，揹著手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“難抓不代表抓不到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常雲深身上。
“他下一次靠岸是什麼時候？”
常雲深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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