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地？”
楚承憲的摺扇輕輕一合，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。
“你不妨試試，看是你的人快，還是本王的箭快。”
話音剛落，周圍埋伏的禁軍齊刷刷拉開弓弦，三百支箭簇對準了碼頭上密密麻麻的海盜。
嶼主眯著的眼睛往上挑了挑，掃了一圈那些弓箭手，嘴角的笑意沒變。
“殿下這是要魚死網破？”
“魚會死，網不會破。”
楚承憲往前走了一步，把落落護得更嚴實。
“你今日敢動手，明日東海所有掛海馬旗的船，都會被我大楚水師沉進海底餵魚。”
嶼主的笑容終於收了收，他抬手摸了摸那枚羊脂玉扳指，沉默了兩息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開打的時候，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一個瘦削的身影，抱著塊破舊的船板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是阿虎。
他的腿在發抖，抖得很厲害，像風裡的蘆葦杆。
可他的步子沒停，一步一步，朝被綁在柱子上的孫奉義走去。
“阿虎？”
落落小聲喊了他一句。
阿虎沒回頭，只是攥著那塊板子的手，更緊了。
倉庫裡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這個少年身上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終於，他停在了孫奉義面前。
孫奉義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又垂下眼皮，像是不想多看。
“你認識我嗎？”
阿虎的聲音很沙，像被砂紙打磨過。
孫奉義沒吭聲。
“三年前，巖泉鎮，你去過。（??? ? ???）”
阿虎把那塊破舊的船板翻了個面，舉到孫奉義眼前。
船板的背面，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火漆印，印上刻著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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