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濃。
馬車停在第五驛站三里外的小道上。
落落趴在車窗邊，兩隻小手扒著窗沿往外瞧。
遠處運河水面泛著碎銀光，驛站的燈籠只亮了一盞，碼頭冷冷清清的。
楚承憲掀開車簾跳下去。
“追風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帶十個人，藏在東岸蘆葦蕩對面，盯緊河面，有船靠岸立刻傳信。”
追風抱拳轉身走了。
落落抱著賬本從車上滑下來，小短腿踩著地面，咔嚓咔嚓踩了兩下。
“五哥，咱們現在去哪兒呀？（???）”
楚承憲看了她一眼。
“去蘆葦蕩。”
落落眼睛一亮。
“蘆葦能說話嗎？”
楚承憲沒回答，只是轉身往河岸走。
老鷹被兩個禁軍押著跟在後頭。
他的腳鐐還拴著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臉色跟死人似的白。
落落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老鷹垂著眼，沒看她。
河岸邊風很大。
蘆葦一片一片的，被風吹得嘩啦嘩啦響。
楚承憲站在岸邊，手裡的摺扇在掌心敲了敲。
“暗哨三天前報告，這兒有烏篷船停泊的痕跡。”
他頓了頓，伸手指著東岸那片蘆葦蕩。
“就在那兒。”
落落順著他的手往那邊看。
黑漆漆的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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