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趴在窗臺上，耳朵豎得像只小兔子。
麻雀的聲音還在腦子裡轉，尖尖細細的，帶著點急。
“套了兩匹，一匹棗紅的，一匹灰的，灰的那匹馱了兩個大箱子。”
落落抓起賬本翻到新的一頁，炭筆刷刷地寫。
溫國公府後院，兩匹馬，兩個箱子，要跑。
寫完她跳下窗臺，光著腳丫子跑到殿門口。
“李公公！”
李德海正端著茶盤往回走，差點被她撞翻。
“小殿下，鞋！您鞋沒穿！”
“來不及了，李公公快去找爹爹，溫國公府在裝箱子了！（?°?д°?）”
李德海的茶盤晃了一下，茶水灑出來燙了手背，他顧不上擦，轉身就跑。
落落蹲在門檻上，把腳丫子縮排裙襬裡，對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喊了一聲。
“槐樹爺爺，你能看見溫國公府那邊嗎？”
老槐樹的聲音慢吞吞的，像個打盹被吵醒的老頭。
“看不見，隔著三條街呢，不過我根底下有條縫，能聽見地面的動靜。”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馬蹄聲，好幾匹，往南邊去了。”
落落的小臉皺成一團。
往南。
通州在南邊，城南柳巷也在南邊。
她把這條寫進賬本，炭筆都快握不住了，手心全是汗。
腳步聲從廊角傳來，楚凜之大步走進來，龍袍的下襬帶著風。
落落抬起頭，看見她爹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。
“爹爹，溫國公府在跑了。”
楚凜之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她光著的腳丫子，先把她拎起來塞回榻上，扯過毯子把腳裹住。
“追風呢？”
“追風去截城南那個人了，還沒回來。”
楚凜之轉身對門口的暗衛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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