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狀似查房般到處瞧到處看,四層的病人少得可憐,比起艾琳,朝暮最先找到的是那位晚上發瘋的同學,此刻人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朝暮睫毛輕輕顫動,將門推開溜了進去,剛將門關上,就聽門內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。
“醫生……這麼年輕?”四樓除了醫生護士,還安排了一些從學校畢業的軍人維持安全環境,警覺性和分辨人的能力自然比其ta人還要犀利,這表示朝暮不能表現一絲心虛和緊張,不然很容易被人懷疑。
“只是長得年輕而已,你是正好換值過來的吧”朝暮從兜裡拿出出課堂前塞在口袋裡的本子和筆,一臉坦然的看來眼面前的人,不認識這間病房的醫生,年輕,看來是第一次來這裡,朝暮學著瀾一的樣子冷冷的語氣帶著疲憊,繞開他走到病人面前,邊詢問“剛剛病人有什麼情況嗎”
年輕的軍人一下子還真被唬住了,特別是看見朝暮使用紙筆這樣老派的物品和熟練的口吻時,下意識走到她旁邊回答朝暮的話“不好意思我魯莽了,在我來這裡前病人一直處於昏睡狀態,沒什麼特殊情況”
朝暮聽他說,自己則順手拿起病床前的病例
【江靈靈,女,十八歲
送醫原因:精神力不穩定(無法確認),時昏睡時清醒,情緒稍不穩定
外傷:額頭處撞傷(無大礙),多處舊疤痕(不明)
目前:逐漸恢復狀態,精神力倒退一級(不明)
XX年XX月XX日病人忽然拼命往外走,無法阻攔,已注射鎮定劑】
這個時間,不就是她上來不久前嗎?床頭的病例不會寫的太過詳細,朝暮強行壓下自己的心情,狀似隨意一看作為確認,就準備靠病床前的人更近時,門外突發動亂。
朝暮和那人對視一眼,年輕的軍人率先擋在兩人面前
“我出去看看”
趁著他轉身去門口的空隙,朝暮三步作兩步上前,輕輕撐起江靈靈的身體,撩開她後頸的頭髮,潔白一片,沒有任何痕跡。
朝暮眨了眨眼睛,長時間的不眨眼使得她眼睛有些痠痛,等再將人放下時,她猛然一頓,江靈靈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,在朝暮擺弄她的這段時間依舊一動不動,就連和朝暮對視上,眼裡也沒有任何情緒。
忽然,江靈靈忽然攀上了朝暮的腰,也就是這時,那名年輕的軍人轉身回到了病房。
“醫生,外面……病人是醒了嗎?”
江靈靈看見病房裡的第三個人後沒有太多的表情,只是鬆開了抱著朝暮的手,隨後直起身體將手背上的針管拔掉,血液順著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板,江靈靈歪了歪頭,在說話前看了朝暮最後一眼。
“我已經好了,我要出院”說完江靈靈光著腳踩在自己的血液上,不顧一切就要往外走。
“不行,你還需要做些檢查,你把其ta醫生也叫過來”朝暮制止,叫軍人離開。
“噢噢好,同學你的手……先回病床躺好”
隨著關門聲落下,病房再次剩下朝暮和江靈靈,江靈靈只是虛弱的撐著身子回到病床,像是一個乖學生般等待下一個指令。
朝暮靠近江靈靈也只會歪著頭疑惑的問她怎麼了,有什麼事情嗎?
這種細細的詭異朝暮還沒弄清楚情況,外面的醫生就跑了進來,給江靈靈檢查身體,沒了動手機會,江靈靈也一如平常模樣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,問什麼答什麼,彷彿剛才的不適只是朝暮的一場夢而已。
朝暮改變字型在床前的病例上寫下[行為異常,需兩人及兩人以上陪同]後轉身走出了房間,來到護士站臺聽ta們提及艾琳的床位空了下來,留了條資訊自己強制性出了院。
朝暮尋到艾琳病房,裡面確實空無一人,大機率剛才的騷動就是因為她。
朝暮脫下那套醫生制服,回到雜物間,發現這間窗戶遠比自己進來的時候要敞開的更大一點,走樓梯大機率不會提起強制出院,除非,朝暮往下看了眼,四層樓的高度對於大病初癒的人來說很有難度。
除非,艾琳是自己偷摸溜走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