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熾燈管光暈在眼睛裡打著圈,房間殘留著一絲奇怪的味道,若是不仔細聞極其容易忽略過去,朝暮警惕的大步上前,穿過客廳,看見那個發出聲音的源頭,一個淡粉色的星球錄音玩具被隨意的丟在桌上。
朝暮眼熟,好像是雲衣在某次逛街的時候喜歡的不得了,一連買了三個,雖然是錄音玩具,但她沒想好錄什麼,一直把它當作裝飾品掛在宿舍。
咔噠
臥室門被人從裡面開啟,朝暮看見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傢伙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一人身材極其修長削瘦,衣襬耷拉在身上彷彿空了一大塊,臉遮在帽簷下看不清神色,那股奇怪的味道變得更加明顯,朝暮確信就是從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“瀾一在哪?”
過分安靜的空間裡,朝暮的聲音分外突兀,但就算是這樣,面前的兩人自站立起也沒有任何動作,她向下看,削瘦的人旁邊的黑袍下的手露出了一截粗糙無比的毛髮,不像人類能夠自主生長的自然形態,朝暮更加謹慎,隨時準備迎接突發情況的發生。
“嘶——”是那個修長的人在出聲,悉悉索索的聲音像無數細小肢體摩擦泥土,嗡鳴的聲響弄的人心慌無比。
朝暮抬腿一個箭步衝上前去,這種情況耗的越久,反倒是對自己越不利,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抓了再說。
“嘶嘶——”
就在朝暮觸及之際,那位露出修長毛髮的黑袍人忽然抬腿撞上去,儘管朝暮有意格擋,可它的力氣還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,朝暮一個不慎被甩飛出去,身體整個砸在沙發扶手上。
衝突之間,袍子落地,神秘的人終於露出真面目,朝暮瞳孔放大,連疼痛都忘得乾淨。
力氣大過頭的男人,全身都長滿了毛髮,密匝匝的粗硬長毛,棕黑混雜,糾纏在一起,毛髮底下的皮膚隱約透露出灰白的膚色,嘴巴劇烈抖動,眼睛紅到滴血,男人忽然下蹲,嘴裡不受控制的發出低吼。
若不是那個身形和臉蛋,旁人看見只會覺得這是一隻有點像狼人的變異異獸。
“嘶——”
修長身影自主脫下袍子,果然如朝暮猜測的那樣,極度削瘦的身材彷彿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根杆子,四隻手無意識的抓握,髮絲上頂著兩顆碩大棕黑的膠狀觸角來回顫動,像是螞蟻頭上的觸角,而兩隻觸角似乎是獨立的活物,四下搜尋什麼,瞳孔縮成一條豎縫,顎片微微張開又合攏。
現下的情景夢迴那個變異的蜘蛛女人,朝暮來不及想那麼多,因為狼人的攻擊已經落下,她躲開的位置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洞坑,活性泡沫頓時凹陷。
狼人前肢撐地彈射,身體在空中張開再收攏,爪子對準朝暮的胸口,朝暮沒有去擋,她側身邁了一步,腳跟落在沙發和茶几之間,左臂抬起來橫在前面,狼人的爪子拍在朝暮的小臂外側留下三道白痕。
螞蟻人則沒急切著上前,它繞在朝暮周圍,等狼人第二次猛撲上前,口水的黏液拉成一條銀絲混雜著血腥的口臭直逼朝暮,朝暮一隻腳緊急後撤之際,螞蟻人六腳朝地迅速爬行,骨肢突出的手指鉗住了她的腳踝。
朝暮低頭看了眼,活動的那隻腳抬起踩住螞蟻人一側的顎片,把它的頭釘在地毯上,扭頭甩動身體將狼人陷進牆壁,狼人死命掙扎,朝暮因為雙腿還控制著螞蟻人,不慎讓狼人在自己的手臂間留下數道血痕,血液順著肘關節滴到地毯上,甜膩的香氣誘惑著兩隻異人再次躁動起來。
螞蟻人身體開始劇烈顫動,六條腿同時往不同的方向蹬,指甲勾進地毯,努力的往前爬,朝暮被整到心煩,手臂和雙腳再一次用力,傷口處的血液即刻匯聚從了一條泉水嘩啦啦流的更快。
狼人掙扎半晌,還是逃不過被朝暮擰斷了脖子的命運,屍體隨意的丟在地上,朝暮將腳下的螞蟻人拎起。
“說,瀾一在哪?”
“嘶——”螞蟻人什麼都聽不進去,拼了命的往那攤血液爬,或者說它早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朝暮見什麼都問不出,一拳揍到螞蟻人的眼球上,將幾隻手全部掰斷,螞蟻人頓時痛的慘叫,噁心的黏液不知道從哪裡溶解出來流淌在地上,朝暮嫌棄的皺眉,扣住螞蟻人的死穴找出繩子將它綁起來隨後處理。
“暮暮,歡迎你——”朝暮拖著那條軟趴趴垂在身側的手臂,將錄音玩具關掉,脫力般坐在地上。
終於是徹底安靜下來,朝暮瞧著一片混亂的客廳,沙發劈成半邊,茶几已經成了碎渣渣,血液,唾液,毛髮混在地板上髒兮兮。
“嘶——”螞蟻人扭動身體發出抗議。
“你再吵,我就把你剁碎做成涼拌螞蟻!”朝暮心煩的要命,從房間找出醫藥箱子給自己受傷的部位纏上繃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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