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指尖夾著半截香菸，輕抖菸灰。
他瞥了一眼那尊銅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意味。
“別裝外行。這上面刻的東西，叫‘禁婆’。”
吳邪眉頭微挑，沒急著反駁，只是示意對方繼續。
見客人有了興致，老闆立刻來了精神，起身從櫃檯後摸出一塊黑乎乎的石狀物，丟進香爐。
火星迸濺，一股奇異的煙氣嫋嫋升起。
不是檀木的醇厚，也沒有花草的清甜。
那味道有些粘稠，鑽入鼻腔便揮之不去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感。
陳浩下意識摸了摸鼻翼，眼神有些發首。
老闆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好聞吧？這是骨香。”
吳邪眯起眼，盯著那塊正在燃燒的黑色石頭：“禁婆的骨頭？”
“正是。”老闆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秘密，“睡覺前點一點，夢裡都踏實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底同時泛起一陣惡寒。
拿死人的骨頭燻屋子？
這生意做得也太損了。
吳邪忍不住問：“這禁婆究竟是個什麼來路？是人還是鬼怪？”
老闆擺擺手，一副 ** 湖的姿態：“只是個統稱罷了。鄉野間那些晦氣事、病死人禍，沒法解釋的，都推給禁婆。圖個心安理得唄。”
吳邪心中瞭然，隨即指了指那青銅爐子。
“這東西多少錢？”
老闆報了個數。
吳邪摸了摸口袋，面色稍僵。
他們這次出門是來銷贓冥器的，哪有餘錢買這種閒貨？
而且這價格，顯然超出了預算。
見氣氛有些尷尬，吳邪索性不再糾纏香爐，而是從揹包裡掏出了幾樣東西，輕輕擺在櫃檯上。
一隻鑲金玉杯，流光溢彩。
一串由瑪瑙、蜜蠟串成的念珠，色澤溫潤。
還有一條古樸厚重的玉帶，雲紋鳥獸栩栩如生，包金嵌銀的工藝透著歲月的沉澱。
這些都是從那千年血屍墓中所得，戰國時期的真品，市面上極少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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