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程小雨收到一個包裹，裡面是各種藥品、維生素和暖寶寶，還有一條柔軟的羊毛圍巾——正是顧陽經常戴的那條，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。
“圍巾先借你，”顧陽在便條上寫道，“下次見面還我。”
程小雨把圍巾緊緊抱在懷裡，感覺病痛似乎減輕了一半。
十一月初，程小雨參加了天文社的野外觀星活動。夜空中繁星點點，社員們輪流用望遠鏡觀測木星條紋。程小雨拍了一張星空照片發給顧陽：“猜猜我在哪裡？和你看到的是同一片星空哦～”
顧陽很快回復：“仙女座M31清晰可見。你那邊氣溫低，多穿點。”
他總是這樣，能從星圖中準確判斷她的位置，像一個人肉GPS。程小雨笑著回覆：“遵命，顧老師！”
回校的大巴上，社長提議大家玩“真心話大冒險”。輪到程小雨時，有人問：“你有男朋友嗎？是異地戀嗎？”
“有，他在MIT讀書。”程小雨坦然回答。
車廂裡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。“哇，學霸男友啊！”“異國戀很辛苦吧？”
程小雨摸著脖子上的星星項鍊——那是顧陽臨行前送給她的：“是很辛苦，但很值得。”
就在這時，手機震動起來。顧陽發來一張照片：他站在哈佛橋上，背後是查爾斯河，手裡舉著一張紙，上面寫著“程小雨，加油！”，旁邊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。
程小雨噗嗤一聲笑了。那個連表白都要寫公式的顧陽，居然學會了畫愛心！她把照片儲存下來，設成了手機鎖屏。
十二月的期末考試周，程小雨忙得焦頭爛額。顧陽也進入了專案攻堅階段，兩人的聯絡減少到每天只有幾句簡短的問候。
平安夜那天，程小雨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宿舍。室友們都回家過節了，校園裡安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。她開啟星空投影燈，翻看著這幾個月的手賬記錄，裡面寫滿了對顧陽的思念。
手機突然響起視訊通話的提示音，程小雨連忙接起來。螢幕那端的顧陽穿著正裝，背景是一個裝飾華麗的宴會廳。
“聖誕快樂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嘈雜，“系裡的派對。”
“聖誕快樂！”程小雨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很開心，“玩得愉快嗎？”
顧陽搖搖頭：“吵。”他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，“想和你一起過。”
程小雨的眼眶發熱：“我也是...”
“等我一下。”顧陽突然說，然後畫面一陣晃動。當他再次出現時，背景變成了室外，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。
“下雪了！”程小雨驚喜地說。
“嗯。”顧陽調整手機角度，讓她能看到完整的夜空，“看。”
程小雨這才注意到，波士頓的夜空中繁星閃爍，比城市的燈光還要明亮。
“這是...”她突然認出了那個熟悉的星座輪廓，“仙女座！”
顧陽點點頭：“和你看的是同一片星空。”
這句話讓程小雨的眼淚奪眶而出。即使相隔萬里，他們依然共享著同一片星空，就像顧陽承諾的那樣。
“我有個禮物給你。”顧陽說著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。開啟後，裡面是一枚精緻的胸針，造型是仙女座星系。
“自己做的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實驗室有3D印表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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