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是在外婆病房的陪護床上被電話吵醒的。
手機震動了三次，她沒接。第西次，她眯著眼摸到手機，螢幕上的名字讓她瞬間清醒——霍硯辭。
“什麼事？”她壓低聲音，外婆還在睡。
“霍氏的網路被人入侵了。”霍硯辭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夜沒睡的疲憊，“技術部攔不住，對方在竊取核心資料。我需要你。”
蘇晚棠坐起來，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凌晨五點二十。她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地上，聲音己經恢復了冷靜：“對方什麼路線？”
“從海外節點接入，繞了七層代理，技術部只追蹤到第三層就斷了。”
“七層？”蘇晚棠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不是什麼好笑的弧度，而是獵手嗅到獵物氣息時的那種本能反應，“業餘水平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能來霍氏嗎？”
“把伺服器入口發給我。”蘇晚棠彎腰從床底拉出手提箱，開啟，取出筆記型電腦，“我在醫院遠端接入，不需要過去。”
“遠端安全嗎？”
“霍爺，您忘了我寫過霍氏的防火牆？”她開啟電腦，螢幕的藍光映在臉上，“整個霍氏的網路，對我來說是透明的。”
———
電腦啟動用了不到十秒。蘇晚棠盤腿坐在陪護床上，把電腦放在膝蓋上，手指搭上鍵盤。霍硯辭發來的伺服器入口地址在她的螢幕上跳出來，她敲了幾行指令，螢幕上彈出一張網路拓撲圖——霍氏的內網結構，每一臺伺服器、每一個節點，都清清楚楚。
她找到了異常的流量入口。對方的攻擊是從三個不同的海外節點同時發起的，偽裝成正常的資料請求，混在每天的幾百萬次訪問裡。技術部找不到，因為他們用的篩查工具不夠精細。
但蘇晚棠不用工具。
她首接讀程式碼。
螢幕上的十六進位制資料流在她眼前飛速滾動，她像讀母語一樣讀那些數字和字母的組合。紅色的代表異常流量，藍色的代表正常，綠色的代表霍氏自己的資料。對方的攻擊藏得很深，但不是沒有破綻——每一個數據包的結尾都有同一個標記，是一串被加密過的數字。
蘇晚棠把那串數字複製出來，解碼。三秒後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IP地址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對著電話說，“IP是國內的，京城本地的地址。不是海外攻擊，是內鬼用了海外跳板。”
“地址給我。”
蘇晚棠把IP地址念出來，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。霍硯辭在查。
“這個地址，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是沈氏科技園的一棟辦公樓。”
蘇晚棠的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沈氏。沈嘉文。
“他昨晚還在回門宴上裝無辜，”蘇晚棠的聲音冷下去，“今天就派人黑霍氏。沈嘉文比你二叔還急。”
“他急的不是霍氏，是你。”霍硯辭說，“你手裡有他挪用公款的證據，他怕你交給沈老爺子。黑霍氏是假，找你的把柄是真。”
蘇晚棠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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