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答案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和釋然。“下一個問題。”
釋出會結束後，人群散去。
蘇晚棠從側臺離開，走進走廊盡頭的休息室。她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。心跳得很快，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她攥緊了手裡的遙控器，指甲嵌進塑膠殼裡，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印痕。
門被敲響了。
三下，不重不輕。
她睜開眼，沒有開門，也沒有問是誰。她知道的。
“蘇晚棠。”門外傳來他的聲音，低啞的，像砂紙擦過喉嚨，“開門。”
她沒動。
“我不進去。就說一句話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門開了一條縫。
霍硯辭站在門外，距離她一步遠。他的領帶鬆了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鎖骨下面那道己經癒合的槍傷。他的眼睛很紅，像是好幾天沒睡過覺，但目光很亮，亮得她不敢首視。
“你說的那個答案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，“找到了嗎？”
蘇晚棠的手指在門邊收緊。
“沒有。”
他伸手，穿過門縫，握住了她的手指。她的手指冰涼，他的手掌滾燙。冰與火碰在一起，像兩種互不相容的東西，卻被命運強行捏合在了一起。
“我幫你找。”他說。
蘇晚棠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慢慢抽回了手指。
“霍硯辭。”她抬起眼看著他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，“你今天來，是以霍總的身份，還是以我丈夫的身份？”
他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
“你說呢。”
她沒有回答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關上了門。
霍硯辭站在門外，聽著門鎖咔嗒一聲落下，沒有再去敲。他轉過身，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給陳鋒發了一條訊息：“釋出會很成功。另外，把休息室的監控調出來，儲存好。”
陳鋒秒回：“明白。”
霍硯辭把手機放回口袋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。
門縫底下，透出一線燈光。她沒有關燈，說明她還在裡面。沒有走，沒有翻窗，沒有從消防通道逃跑。她只是把自己關在門後面，像一隻受了傷的、需要獨自舔舐傷口的動物。
“蘇晚棠。”他在心裡說，“我不急。我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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