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,雙手插在褲兜裡,站的隨意,相反白天的凜冽氣質,這會多了幾分慵懶,挺拔的半個身姿隱匿在朦朧的燈光中,聞聲朝著黎初檸在的方向看過來,面上情緒很淡。
黎初檸走到陽臺欄杆處,歪著腦袋揚起笑臉,對他抓了抓手,“二哥,好巧啊,你也睡不著嗎?”
“我們這麼心有靈犀嗎?”
晚上夜風涼,梁津屹掃了眼她身上的單薄睡裙,蹙起眉頭,“先進去穿個外套。”
黎初檸低頭拉了拉自己的裙襬,剛要張嘴說什麼。
梁津屹扔出一個字,“去。”
黎初檸閉嘴乖乖進去穿了個外套出來,接過樑津屹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,“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二哥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梁津屹聲音平平。
黎初檸:“為什麼這麼晚還沒睡?”
梁津屹深深看了她一眼,反問她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當然不會說是因為再次看到梁津屹而高興的,黎初檸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他在光裡忽明忽暗,造物主偏心到太平洋的臉,睫毛抖了抖,沉思了好一會,“我在想怎麼做才能讓二哥不生我的氣,原諒我。”
“你說我能行嗎?”
清潤透亮的眼睛,如寶石一般,直直的看著你,就算是有火氣也消了個乾淨,她知道自己吃她哪一套,梁津屹插在口袋裡的手握緊,眸色比這月色還要深,他說:
“黎初檸,我不能生氣嗎?”
“或者說我沒有生氣的權利嗎?”
話落,黎初檸的心彷彿被一雙大手攥緊,泛著絲絲的疼意。
是啊,梁津屹為什麼很輕易的因為她的一兩句話就選擇原諒她?
她憑什麼這樣要求?
她做的事是真的傷害到了梁津屹。
她不能這樣自私。
耳邊是呼呼吹的夜風,黎初檸攥緊手中的杯子,緩緩垂下眼睛,“對不起二哥,你生氣是應該的,不原諒我......”
她深呼一口氣,艱難開口,“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可是!”說完後,黎初檸話鋒一轉接著說:“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的。”
“二哥,你可不可以......慢慢原諒我。”
“但是別不原諒我,好不好?”
“那我真的會哭?的。”
低順的眉眼,含著顫音的聲線,活像被丟棄的小狗。
她往日都是鮮活的,明媚的,就算是錯了也不會承認,嘰裡呱啦說一通為自己辯解,說的頭頭是道,還會偷摸在其中加個一兩句倒打一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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