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真嘆了口氣，敲響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——那門和雜貨店後門的氣質實在不搭。
太陽早己落山，他還沒吃晚飯，肚子餓得厲害。但他還是站在這裡，又餓又累，剛結束一天辛苦的工作，大半時間都在日頭底下度過。
他聽見一串腳步聲突然停住。門上的窺視孔滑開，門後的人嘆了口氣，才把門開啟。可惜，門後的守衛並不是走廊裡唯一的人，還有一個人站在走廊中央。
那人和拓真對上目光，幾乎立刻嘖了一聲，從他身邊走過，帶著滿臉不悅離開了這棟建築。
拓真什麼也沒說，也沒理會對方，只是整了整臉上的面罩。正是這層面罩，賦予了他另一重身份。
他藏起真容這件事，讓龍手下的許多同行很不痛快。他們不想跟一個一無所知的人有太深的聯絡。
拓真也不能怪他們。只要他們不來找他的麻煩，偶爾擺擺臭臉，他並不介意。
但如果他們敢妨礙他的生意，他也會狠狠的揍他們一頓。
龍的雜貨鋪是他生意的幌子。一樓經營著利潤可觀的雜貨生意，地下室則是一個黑市交易點，賺得更多——賣的是那種需求永遠不見底的商品。
拓真幾乎每週都要走下那熟悉的樓梯到地下室補貨。
每週跑一趟實在麻煩，所以他今天來，就是為了加大訂單量，好把來的頻率降到兩週一次。
地下室裡，龍的一個手下認出了他。
“來得挺晚啊，飛。”雖然很多人不喜歡拓真，但他也不是沒有“朋友”。
有些人對他還算客氣，而他一向只和這類人打交道。
“工作累死人。”拓真說，聲音經過偽裝。他遞給那人兩沓厚厚的現金，報了自己的訂單。
“哦？比平時多啊。”那人一邊數錢一邊說，“而且今天還多拿了些好貨。”
那人把貨取出來，稱了重，裝進自封袋，再遞給拓真。拓真又用更厚的自封袋包了一層。
交易完成，拓真正要離開，那人開口了：
“老闆想見你。”
拓真望向地下室深處，那裡有一間用鐵皮搭成的小辦公室。第一次見面之後，拓真只偶爾見過龍幾次——平均一個月一次。
除此之外，他通常只和龍首接手下的那些人打交道。
“為什麼？”拓真問。“他說了為什麼要見我嗎？”
那人一邊在賬本上記賬，一邊聳了聳肩：“這種事怎麼會告訴我。快點，己經這麼晚了，你再讓他等下去，他可不會高興。”
拓真嘆了口氣。他又累又乏，只想回家，可他又不好拒絕他的供應商。他走到辦公室前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拓真走進房間，立刻被一股甜膩的香味包圍。他的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一支蠟燭上，蠟燭正冒著細細的煙。
那是一支特製香薰，去味效果極好——也是拓真賣得最好的產品之一，得從另一家店進貨再轉賣給客人。
“你要見我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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