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西人戴著面具，炸完派出所後鑽回了那座生鏽積灰的工廠。摘下面具，露出的是紅豆、大樹、伊織和龜子的臉。
一進門，就看到剩下三名隊員坐在舊沙發上。
“怎麼樣？”嶽點了支新煙問。
“按計劃走的。”紅豆一屁股坐到拓真和陸玖身邊，又問，“你們那邊呢？”
拓真指了指牆角堆著的幾隻麻袋和行李袋：“店面清理乾淨了，守衛打暈綁了，海報也貼上去了。”他說。
“小兒科而己。”嶽說。
“全靠偵察和計劃。”拓真說。
“也就是一夥普通混混，不做準備也照樣拿下，沒區別。”嶽笑著說。
“這就是你我的區別。”拓真淡淡道，“我從來不給自己留出錯的餘地。”
“你們倆就不能好好說話——事情辦得這麼順？”伊織嘆氣，把揉成團的紙團朝他們扔過去。
“他厲害得很。”
陸玖接過話，“辦公室裡的保險櫃，他三兩下就打開了，跟沒鎖似的。我們拿了裡面的錢，我以為完事了，結果他又在屋裡翻找起來——找出三處暗格，一處比一處錢多。現在咱們手裡一大筆現款。”
眾人齊刷刷看向拓真。他聳聳肩：“找東西，我很有經驗。幹活兒練出來的本事。”
當年查抄違禁品藏匿點，他翻過太多家了。有些人藏東西的花樣很巧，但大多數人藏私都有自己的套路。
“行，事辦完了——”龜子從冰桶裡摸出一瓶水，“我說，我們圖什麼？讓敵人一首有違禁品用，不是更好嗎？讓他們爛在裡頭算了。”
“你把他們都當成癮君子了。”拓真說，“違禁品確實上癮，但大多數人只是照著消遣的勁兒來。”
“這些人背井離鄉，在異國打仗。他們也許佔著這座城、掌控著局面，但多數人壓根不想待在這兒——他們想回家，想跟家人待在一起。心裡攢著壓力，違禁品能替他們麻痺、給他們逃出去的出口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想讓他們心煩。”龜子說。
“對，我要他們在這座城裡待得不舒服，讓敵方內部生出暗流。我要他們抱怨在宇城的每一刻。他們不該安逸。”
拓真說，“我要讓這點小不舒服滾成雪球，滾成……恐懼。”
紅蓮組只是個幌子，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城裡那支忍者部隊。隊伍的任務，是為主力部隊削弱敵人。拓真希望這次行動能幫上忙，讓敵忍們的處境越來越艱難。
“那些忍者對紅蓮組可沒什麼忠誠可言。紅蓮倒了，他們自會找下家，這條門路斷不了。”嶽說著，又點起一支菸。
“那咱們就一家一家端下去。”陸玖比劃著手中的苦無。
“其實，我巴不得他們找新供應商。我甚至能猜到最後會怎樣——紅蓮組是中間商，沒了它，五春組一定會趁機吞下這塊肥肉。”拓真說。
“這正是你想要的？”伊織問。
“對，我就是要五春組做大，前所未有地做大。”拓真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拓真傾身，“我們要往那批違禁品裡下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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