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辰猝不及防,被她箍住,手腳僵住了,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“許阿姨……”
他小聲叫了一句,聲音裡全是恐懼。
他終於看清了,這個他一口一個“最喜歡”的女人,是個什麼東西。
我飄在半空,看見那把刀貼著小辰的脖子。
我早就死了,連心跳都沒了,可那一刻,胸口還是像被什麼狠狠攥住。
那是我的孩子。
這些年,他怨我偏心,怪我不肯接受許清禾,甚至覺得我死了也是在逼江硯回家。
可再怎麼說,他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,是我疼了十二年的兒子。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,伸手想把他從許清禾手裡搶回來,可我連碰都碰不到他。
小辰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“你報警,我讓他給我陪葬。”
許清禾聲音冷下來,“江硯,你掂量清楚。”
江硯死死盯著那把刀,緩緩舉起雙手。
“你放開他,我不報警,錢我也給你。”
許清禾拖著小辰往門口退,江硯瞅準她分神的空當,猛地撲上去,將小辰拽了過來。
水果刀掉在地上。
許清禾甩開江硯,跌跌撞撞衝出大門,跑進樓道。
江硯沒追。
他抱著小辰,確認脖子上只有一道紅印,沒有見血,才抖著手掏出手機,報了警。
我飄在半空,看著這一切。
許清禾跑了。
那假撐了六年的病,今天終於塌了。
只是我和公婆,已經回不來了。
江硯再恨,再悔,也換不回三個人的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