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廣場上，官員們也停下了手裡的杯箸，仰著臉往天上看。
然後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乾清宮正上方，夜空中，憑空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光幕。
那光幕亮得刺眼，方方正正，寬約數丈，像一塊被掛在天上的白布，又像一扇通天的窗戶。
光幕裡出現了一個人。
是個女子，穿著一身廣袖長裙，顏色鮮亮，服飾古怪，不是大乾朝見過的任何一種服飾。
頭髮披散著，沒梳髻，也沒戴釵環，偏在頭頂上豎了一根高高的辮子，用一根亮晶晶的繩子扎著。
她手裡握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，湊在嘴邊，笑眯眯地朝前面說話——
“哈嘍大家晚上好！歡迎來到《今日說史》，今天我們要講的歷史，是有關於我們那最最親愛的老祖宗，千古一帝——大家知道是哪個朝代嗎？”
聲音從光幕裡傳出來，清清楚楚，響徹整個廣場。
乾清宮裡靜了一瞬。
然後——
“護駕！護駕！”
司禮太監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嗓門拔得尖利刺耳，整個人撲到乾武帝面前，兩隻胳膊大張著。
殿外的侍衛們“錚”地一聲拔出刀來，齊刷刷湧上前，把乾武帝和皇后的桌子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有幾個年輕侍衛還試圖往天幕上跳，被旁邊的老兵一把拽住：“你瘋了吧，那玩意兒在天上！”
文官席上，有幾個膽小的己經鑽到了桌子底下，撅著個大屁股。
武官們嘩啦啦圍上來，把皇上皇后和幾位王爺擋在身後，手按刀柄，仰頭盯著天幕，面色嚴肅。
殿內的女眷們有的捂嘴，有的掩面，有的己經癱在了丫鬟懷裡。
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哇哇哭了起來，被各自的奶嬤嬤緊緊摟著。
沈碩站在大殿中央，還沒來得及退回去，就被王如卓一把撈起來抱在懷裡，退到了瑞王妃身邊。
他趴在王如卓肩頭，眼睛卻盯著天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這東西他太熟悉了。
首播間天幕。
用於歷史科普類任務，不過這玩意怎麼到這兒來了？
光幕裡的女子還在說話，笑吟吟地轉了個身，鏡頭跟著她往前推，照著她身後一幅巨大的畫卷。
畫卷上畫著一座巍峨的宮殿，紅牆黃瓦，飛簷斗拱——
“沒錯，就是我們大乾王朝！今天第一期，我們就從大乾的開國皇帝，乾武帝開始講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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