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北狄使者抵達京城,在御書房拜見蕭承淵,雙手奉上求和書,恭恭敬敬地說道:“大靖陛下,我國首領今特意派我前來,願與大靖停戰求和,不再進犯大靖疆土,還望大靖皇帝恩准。”
蕭承淵看著北狄的求和書,又看了看李嵩送來的捷報,心中大喜,臉上卻不動聲色,轉頭看向身旁的沈碩,開口問道:“師弟,北狄遣使求和,你意下如何?”
沈碩神色淡然,目光銳利地看向北狄使者,語氣冰冷,緩緩開口:“求和可以,但我大靖不會平白無故答應求和。此前數十年,北狄屢次進犯我大靖邊境,燒殺搶掠,侵佔我大靖十座城池,百姓流離失所,這筆賬,該好好算算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堅定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想要議和,北狄必須無條件歸還,此前侵佔我大靖的十座城池,將所有大靖百姓,悉數遣返,並且保證,日後永世不再進犯我大靖一寸疆土,若有違背,我大靖大軍必定揮師北上,踏平北狄王庭!”
北狄使者臉色一變,心中一驚,連忙說道:“太傅大人,這十座城池,是否有點多?此事……我做不了主啊。”
“多?這本身就是我大靖的領土,如今只是讓你們歸還,怎麼就多了?我只是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,你做不了主,就回去告知北狄首領。”沈碩語氣冰冷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“如今戰局己定,北狄大敗,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要麼,歸還十座城池,雙方停戰議和;要麼,我大靖大軍繼續北上,徹底覆滅北狄,到時候,就不是歸還城池這麼簡單了。兩條路,讓北狄首領自己選!”
戶部尚書也沉下臉,冷聲說道:“太傅所言極是!北狄犯我大靖,擄我城池,害我百姓,如今戰敗求和,豈能沒有誠意?
皇上也冷著臉說道:“若是不答應歸還十座城池,這議和之事,不必再談,朕即刻下令,讓李將軍率領大軍,北上滅了北狄!”
北狄使者嚇得渾身發抖,他心裡清楚,如今北狄大敗,根本沒有抗衡大靖的實力,大靖皇帝和官員態度堅決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若是不答應這個條件,大靖大軍真的北上,北狄必定亡國。
無奈之下,北狄使者只能連連點頭,恭聲說道:“是!小人明白!小人即刻回去,將此事告知我國首領,必定勸首領答應大靖的條件,歸還十座城池!”
北狄使者不敢耽擱,辭別蕭承淵,立刻派人快馬加鞭趕回北境,將大靖的條件,一字不差地告知北狄首領。
北狄首領聽完,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心裡明白,自己現在是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,打又打不過,再不答應,只有死路一條。為了保住北狄最後的根基,他只能忍下心中的怒火,被迫同意大靖的所有條件,答應無條件歸還此前侵佔的十座大靖城池。
很快,北狄首領簽署議和文書,派人將十座城池的輿圖、戶籍,全部送往大靖京城,正式向大靖俯首求和。
北狄求和的文書正式遞入大靖皇宮,十座邊境城池的輿圖、戶籍冊悉數歸還,鎮國大將軍李嵩也己率軍穩住邊境防線,撤回部分兵力駐守關隘,持續數月的邊關戰火,終於徹底熄滅。
捷報傳遍京城,朝野上下一片歡騰,文武百官紛紛上表恭賀,百姓們更是感念皇恩,再也不用受戰亂侵擾。
唯獨金鑾殿上的帝王蕭承淵,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,連日來眉頭就沒舒展過,對著北狄的求和文書,越看越是窩火。
這日散朝之後,蕭承淵獨留沈碩在御書房議事,殿門緊閉,內侍侍衛全都退在殿外百步之外,不許靠近,偌大的御書房內,只剩君臣二人。
蕭承淵身著常服,沒了朝堂上的威嚴束縛,滿心的憤懣再也藏不住,他揹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,腳步急促,臉色沉得厲害,時不時轉頭瞪一眼桌案上的議和文書,語氣裡滿是不甘與不解,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沈碩,開口就帶著幾分急躁。
“師弟,朕思來想去,心裡實在憋得慌,有句話非要問清楚不可!”
沈碩端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身姿挺拔,神色平靜淡然,聞言緩緩抬眸,目光溫和地看向蕭承淵,語氣沉穩:“陛下有何疑惑,儘管問,臣知無不言。”
“朕就不明白!”蕭承淵往前踏出一步,聲音不自覺拔高,語氣裡全是不服氣,“明明我大靖大軍己經大獲全勝,北狄主力被殲,殘部潰不成軍,根本不是我軍對手!我們完全可以一鼓作氣,揮師北上,首接踏平北狄王庭,徹底根除這個邊境禍患,永絕後患!可為何偏偏要同意議和,放他們一條生路?”
說到這裡,蕭承淵越說越激動,想起數十年來的邊境之患,眼底滿是怒意:“你也知道,北狄這群蠻夷,狼子野心,幾十年來從來沒有安分過!時不時就派兵南下,騷擾我大靖邊境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攻破城池,擄走百姓,糟蹋我們的良田,搶走我們的財物,多少邊民死在他們的鐵蹄之下,多少家庭家破人亡!這筆筆血債,樁樁恩怨,朕都記在心裡!如今我們有能力徹底打垮他們,為何不打?反而要坐下來跟他們議和,朕實在想不通!”
蕭承淵越說越是憤慨,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桌案上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動,茶水濺出少許。他是大靖的帝王,守土安民是他的天職,看著邊境百姓常年被北狄欺凌,他心中早己積滿怒火,好不容易等到大軍大勝,有機會徹底清算舊賬,卻要止步議和,這對他而言,無疑是憋著一口惡氣無處發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