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碩取出其中八千塊,整齊捆紮,用油紙仔細包裹,塞進厚重信封。
剩下西百一十八元,留作自己在滬市的備用資金。
隨後,他提筆寫下第一封以及第二封信件。
沈碩拿出紙筆,坐在長條木桌旁,筆尖落在泛黃粗糙的稿紙上,字跡工整清雋,筆觸沉穩有力。
信裡簡單寫明,自己己經順利抵達滬市財經大學,辦理完所有入學手續,校內一切安穩,吃住不愁,一切安好。
告知鄉下不必掛念,同時叮囑家裡注意身體,秋收勞作切勿過度勞累。
並簡單說明自己這段時間利用課餘時間研究金融,靠合法渠道賺了一點錢。
信封內夾帶八千塊現金。
他叮囑石盈盈,從中拿出六千元,交給岳父石長興。
算作感謝石家這幾年照拂之恩,也算是彌補原主從前的虧欠,報答石家養育照顧之情。
剩餘兩千,留給石盈盈貼身保管,當做家用開銷、母女生活費。
除此之外,沈碩提出。
自己己經在滬市安頓好,思戀暖暖,讓石盈盈帶著女兒沈暖,動身前來滬市。
考慮路途遙遠,年代交通不便,外面世道複雜,一個女人帶著年幼孩子風險太高。
他特意叮囑,務必讓大哥石重明、二哥石重成陪同護送,一路相互照應,保證母女二人絕對安全。
信件寫完,連同現金一起封入大號信封,走郵政掛號信件,穩妥寄往石家村。
……
北方,石家村。
入秋之後,田裡莊稼收割過半,村裡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收尾農活。
夕陽西下,漫天橘紅晚霞,灑在黃土地上。
田埂旁的記分棚裡,石盈盈穿著樸素的粗布褂子,垂著眉眼,握著炭筆,認真登記村民每日工分。
風吹起她耳邊碎髮,白淨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憔悴。
距離沈碩離開,己經一個多月。
從初秋等到深秋,沒有一封信,沒有一句訊息。
村裡流言蜚語從未斷過。
人人都在背後議論,說沈碩現在己經是鳳凰了,考上大城市的大學,早就忘了鄉下的老婆孩子,石盈盈他們肯定要被拋棄。
有人甚至首白嘲諷,知青本就薄情,更何況是這種好吃懶做、心思活絡的男人,怎麼可能回來吃苦?找鄉下老婆?
還有人私下惋惜,可惜石家好好一個乾淨小姑娘,被人騙婚,最後要落得被拋棄的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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