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推開,一股乾淨乾燥的木頭清香撲面而來。
這是標準的老式一進宅院,青磚砌牆,黑瓦鋪頂,院子不大,方方正正。
院內地面鋪著整齊青石板,中間留出一片空地,牆邊種著幾株秋菊,黃白相間,香氣清淡。
院內一位頭髮花白、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聽見動靜,連忙從正房走出來。
男人便是屋主陳建國。
他看眼前年輕男生衣著樸素、眉眼沉穩,不像是隨便閒逛的人,客氣開口:“同志,看房伐?”
“嗯。”沈碩點頭。
中年男人立馬說:“來來來,儂進來康康呀”
房屋佈局規整,一共六間房。
北邊正房三間,中間一間堂屋,寬敞通透,能擺桌椅待客、做飯吃飯;左右兩間臥房,採光極好,木格玻璃窗乾淨透亮,屋內乾燥不潮。
東西兩側各一間廂房,廂房面積偏小,乾淨簡潔,適合儲物、留宿。
最南邊緊挨院門還有一間偏房,單獨隔開,是改造好的廚房。
土砌灶臺、木搭案板,通水通風,乾淨利落。
屋內牆皮雖有些老舊泛黃,但沒有黴斑,樑柱結實,地板平整,院內乾淨。
看得出前屋主很愛惜房子,傢俱齊全,木桌、木凳、木板床、衣櫃一應俱全。
看完了之後,沈碩語氣溫和有禮的說道,“我想置辦一處院子自住,麻煩您講講價格。”
陳建國嘆了一口氣,語氣無奈:
“講老實言話,搿塊地段,我搿六間房的獨院,阿拉正常行情起碼三千塊。我夫妻兩家頭迭幾天就要動身搬去北方,兒子伊麵搭工作安頓好了,迭搭房子帶勿走。真心誠意轉讓,兩千五,一口價。屋裡向個家生家電、鍋碗瓢盆,所有物事統統留,我一樣物事也勿帶。”
兩千五。
價格確實壓得很低。
沈碩目光平靜,沒有立刻答應,語氣不卑不亢,繼續緩緩開口拉扯:“陳師傅,我首白說。您著急搬遷,我誠心買房。這院子地段雖好,但是屋舍老舊,牆皮脫落,後期還要自己修繕。兩千二,我今天交定金,兩天之內全款結清,絕不拖沓。”
陳建國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沈碩。
這年輕人看著二十出頭,談吐冷靜、條理清晰。
他面露難色,猶豫片刻:“兩千兩嘛,忒低勒呀,我實在是虧本個呀。搿能介,我退一步,兩千三。再少勿來三。我迭搭還要去街道辦開證明、跑手續,也要花鈔票個呀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碩沒有過多糾纏,乾脆應下,“兩千三成交。我先付三百定金,兩天之內補齊尾款。”
陳建國鬆了口氣,心裡一塊石頭落地。
急售的房子拖不得,眼前年輕人爽快乾脆,沒有市井拖沓,是最好的買家。
兩人當場口頭約定,寫下簡易字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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