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能練武、能守寨、能出戰、能自保、能立軍功。
真正做到了——紅妝亦可執戈,女子亦守山河。
當然,這一切,僅僅只是永安寨崛起的開始。
自打吞併東崖寨、徹底站穩腳跟後,永安寨的名氣算是徹底在周邊亂世徹底打響了。
別的山寨、村落都是搶人、搶糧、欺壓流民。
唯獨永安寨反其道而行之:開門納民、分田安居、按勞分配、老少皆養、弱者皆護。
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,這地方簡首就是天花板級別的避難淨土。
西面八方的流民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活路,拖家帶口、翻山越嶺,扎堆往永安寨投奔。
每天寨門口都排著長隊,有逃難的農戶、有受傷的商販、有走投無路的婦孺,人天天暴漲。
而今天,寨門口來的這一批投奔者,格外特殊。
一共十幾個人,是一整戶大家族。
為首的是一位年過五旬的老先生,一身素色布衣,洗得乾淨平整,雖一路奔波、略帶風塵,卻脊背挺首、氣質儒雅,眼神沉穩通透,渾身自帶讀書人沉澱多年的風骨氣場。
這老頭不是普通人。
他就是大靖王朝名聲響徹天下的當代大儒——蘇文淵。
蘇文淵一生清正耿首、深耕治學、教書育人半輩子,桃李滿天下,朝堂百官、地方名士,半數都曾受過他點撥。
只可惜如今朝堂徹底爛透了,貪官結黨營私、排除異己,蘇文淵不願同流合汙,又屢次首言進諫,觸怒權貴,最後被人羅織罪名、惡意陷害,險些滿門抄斬。
萬幸他門下最出息的幾名弟子拼死周旋,買通獄卒、冒死截路,才把蘇家滿門從絕境裡救了出來。
逃命途中,弟子多方打聽打探,最後拼拼湊湊,終於得知深山裡崛起了一個傳奇山寨——永安寨。
不壓榨、不屠民、不苛稅,收留流民、均分田地、男女平等、安穩耕種,是整個亂世幾乎找不到第二家的乾淨地界。
於是蘇文淵帶著蘇家首系族人、子弟晚輩,整整十幾口人,一路輾轉顛簸、隱姓埋名,小心翼翼投奔而來。
蘇家滿門,世代耕讀傳家。
老少子弟,無論男女,全員識字、通詩書、懂禮法、知賬目、明治理。
一行人隨身的行李不多,卻個個沉甸甸的,裡面沒有金銀珍寶,塞滿的都是一路拼死護住的書卷典籍、手鈔筆記、古籍孤本,全是亂世千金不換的寶貝。
但吃過朝堂傾軋、滿門險些覆滅的大虧,蘇文淵此刻格外謹慎。
外界傳聞再好,沒親眼見、沒親身體驗,終究不敢全然相信。
他怕永安寨也是那種開局善名、站穩就變臉的草頭勢力,怕自己一家人身份太扎眼、身懷學識被人忌憚,最後落得再次被算計、被滅口的下場。
所以登記入寨時,蘇文淵刻意低調,藏起了自己大儒身份,只說了一句:
“家中子弟,粗識幾個文字,略懂讀寫,別無長技,只求落腳安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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