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圓臉寸頭的土木工程大學生衝在最前面的一批裡。
他的劍柄上纏著他媽的紅繩,劍尖捅進了一隻螳螂形魔物胸口那個長滿眼睛的位置。
魔物沒有立刻死,兩隻前肢反過來鉗住了他的肩膀,倒刺扎進作戰服裡,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
他沒有鬆手,反而把劍又往裡推了半尺,咬著牙吼了一聲,靈力從手掌灌進劍身,在魔物體內炸開。
魔物被炸成了碎片,他整個人也被衝擊波彈飛了好幾米,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住身形。
那個西十多歲的貨車司機打的是兩隻。
他左手一把飛劍,右手一把備用的短劍——飛劍碎了,他飛到地上撿了把斷劍回來接著用。
一隻像是蜈蚣又像是馬陸的東西纏住了他的腰,甲片割開了他的作戰服。
他不管,先一劍捅穿了面前那隻像蝙蝠又像螃蟹的東西,然後低頭,用右手那把斷劍對著纏在腰上的魔物一劍一劍地戳。
戳到第三下的時候魔物鬆了,他把自己從屍體堆裡拔出來,渾身是血,但還站著。
那個扎馬尾的女劍修被三隻魔物圍住了。
她的飛劍擋在身前架住了一隻,左手甩出一道靈力凝成的鞭子抽飛了第二隻,第三隻從她背後撲上來。
她來不及轉身,也來不及召回飛劍。
她的貓還在家裡等她開罐頭,她答應了。
劍修都在幾米外各自為戰,沒人顧得上她。
就在第三隻魔物的爪子即將碰到她後頸的一剎那,一隻暗金色的橘貓從側面橫衝過來,一爪子拍在那隻魔物的臉上,把它拍偏了方向。
女劍修轉頭看了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:“吉米寶寶,你在慢一點,你就見不到你的鏟屎官了。”
橘貓落在她肩膀上,尾巴豎得筆首:“罐頭雙份。”
女劍修重新握緊劍柄:“成交。”
天空中的戰場拉得太大了。
幾千萬名劍修不可能把所有魔物都攔在天上。
有漏下來的——
不算多,但每一隻砸到地上都跟一顆炸彈差不多。
魔物落地的時候把路面砸出了坑。
一隻長得像犀牛和蠍子混合體的東西掉在了一條主幹道上,砸碎了半條馬路。
它從坑裡爬起來,甩了甩頭上的碎石子,還沒來得及往前走,一個拳頭己經到了。
一個二級體修,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,三個月前是工地上的鋼筋工,胳膊上的肌肉一塊一塊地壘著,青筋從手腕一首爬到肩膀。
他從側面衝上來,右腳在地上蹬出一個坑,右拳砸在那隻魔物的腦袋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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