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化學老師劉老師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劉老師衝老周比了個大拇指。
方老師看到了那個大拇指，抬手扶額，心想，兩個憨貨，就不能揹著點我嗎？
老劉進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拿，兩手空空，往方老師旁邊的椅子上一坐，嘆了口氣。
這聲氣嘆得情真意切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學生考了零蛋。
“方老師啊，你不知道啊，我心裡難受啊。”
方老師放下紅筆，看著他。
老劉用手撐著額頭，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：“沈碩化學又是滿分，實驗操作滿分，理論滿分，連附加題都滿分。”
“我這卷子出得太沒水平了，對他來說一點挑戰性都沒有。”
“誒~，你說這可怎麼辦啊~~”
“誒~，這可怎麼是好呢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~”
方老師假裝聽不見，漏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。
但手上的青筋己經出現了。
劉老師看著方老師的樣子，知道己經差不多了，“點到為止”。
沒等方老師出口趕。
他自己就站起來往外走，嘴裡還哼著小曲。
“最愛喝的（di）水~呀~永遠是黃河水~”
“給咱一身太陽色~能把那雪融化~”
“最愛吃的（di）菜~~是那~小蔥拌豆腐~”
“一青二白！清清白白！做人也不摻假~”
“最愛穿的（di）鞋~是媽媽納的千層底兒~~”
“站得（di）穩吶~走得（di）正！踏踏實實闖天下~”
——解小東老師（中國娃）
方老師聽著他哼的歌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手裡的紅筆在指間轉了三圈，咔的一聲按斷了筆芯。
劉老師回辦公室的路上碰到了，其他來找方老師的人，使了個眼色小聲說。
“別去了，手上青筋都冒出來了。”
“再去就真生氣了。”
“啥？這人真是的，咋一點兒都不大度，我還沒去呢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，玩笑開開適可而止了，可不能把人逼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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