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碩端著碗往廚房走，腳步沒停。
“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軟體，有苗頭了，賺了一小筆。”他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，混著水龍頭嘩嘩的水聲，“人家給了點定金，夠用。”
沈雁容坐在椅子上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。
她想起兒子這幾個月確實敲鍵盤敲得比以前更兇，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，他房間的燈還亮著。
她以為他又在打遊戲，還偷偷看過幾回，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，她一個字都看不懂，只當是遊戲的什麼介面。
現在聽兒子這麼一說，她心裡咯噔一下。
難道真在做事？
沈雁容放下筷子，起身走到廚房門口。
沈碩背對著她站在水池前，袖子擼到手肘，正低頭洗碗。
水花濺在他手臂上，他洗得很認真，碗沿用指腹抹了一圈又衝乾淨。
沈雁容盯著兒子的後腦勺看了好幾秒。
她突然想起來，上個月有一天，沈碩跟她說“媽，下個月可能能給你點錢”。
她當時沒當回事，覺得兒子又在安慰她，隨口 “嗯”了一聲就過去了。
現在想想，他那時候是不是就在說這個事？
沈雁容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酸的，又有點漲。
她趕緊側過頭，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。
兒子真的在努力。
不管掙多掙少，至少他在做事了。
沈雁容深吸了一口氣，儘量把聲音放平靜，說：“那你那個軟體，掙了多少？”
“夠花。”沈碩把碗放好，擦乾手轉過身，“你別操心這個，明天先去醫院，別的回頭再說。”
“那我明天請一上午就行了，下午還得去上班。”沈雁容說這話的時候己經走回餐桌前開始收拾剩下的打包盒，“請一整天假，扣錢，不划算。”
沈碩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。
“扣多少？”
“一上午六十。”沈雁容把剩菜攏到一起，拿塑膠袋裝好，“能買好幾天的菜了。”
沈碩沒接話。
沈雁容把桌子擦乾淨，又去陽臺收了衣服，動作利索得很。
她心裡還在想兒子剛才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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