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賓客遠遠觀望,沒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久到沈清棠一世昏沉時,顧敬梟才開口出聲阻攔。
“夠了,就到這裡吧。”
“想必她也已經知道錯了。”
沈清棠挺直的脊背一鬆,雙腿血肉模糊,被丫鬟攙扶著艱難回到臥房。
夜裡,緊閉的房門被人開啟。
沈清棠抬眼看去。
只見安安在門口東張西望。
孩子臉上還帶著病後未褪的蒼白,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猛地一顫,還是輕手輕腳走了進來。
紅著眼說:“我,我沒有想要你受傷。”
沈清棠抬眼看向他,啞聲問:“所以,那花生碎,是你自己準備的?”
安安身子猛地一顫,眼淚一下子崩了出來。
小手緊緊攥著衣角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…… 我只是不想讓你搶走父親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母親因為你哭,我只是想要逼你離開……”
沈清棠心口漫上一陣濃重苦澀。
這樣啊。
沈清棠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溫晚卿。
顧敬梟愛他,她的婆婆喜歡她,父親願意為她遮掩。
就連自己的孩子,也對她這麼孝順。
只有她,匆匆走過半生,歸來依舊孑然一身。
望著眼前這個親生骨肉,她放緩了語調。
“那你叫我一聲。”
在他疑惑的眼神中,沈清棠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叫我一聲母親,我就實現你的願望,好不好?”
安安眼裡迸發出一陣歡喜:“真的嗎?”
沈清棠點頭後,他迫不及待地開口,聲音清脆。
“母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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