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簽完字的瞬間，楚蒹葭整個人像抽去了骨頭一般，癱在椅子上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我將意向書收回資料夾，遞給身旁的律師。
“後續的交接工作，會有專門的團隊來跟你對接。我希望楚女士能配合一點，別再弄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我站起身，準備離開這個充滿黴味和頹敗氣息的會議室。
“秉文！”
楚蒹葭突然在背後叫住我。
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。
我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......”
她喘著粗氣，語無倫次。
“但是......你能不能告訴我，如果......如果沒有裴修竹，如果我當初把期權都給了你，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？”
我微微側過頭，看著窗外陰沉的雨幕。
“沒有如果，楚蒹葭。”
“裴修竹只是個導火索。”
“真正讓我死心的，是你那套永遠理所當然剝削我的邏輯。”
“你享受著我帶來的利益，卻用虛偽的承諾敷衍我的感情。”
“你以為只要我不鬧，就可以永遠做你成功背後的影子。”
“錯的是你骨子裡的自私和雙標，而不是出現了哪一個特定的男人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停留，邁著沉穩的步子，走出了會議室。
楚蒹葭在背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。
像一隻被世界拋棄的喪家之犬。
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。
離開寫字樓，沈南喬的車停在路邊等我。
她撐著一把黑色的傘，替我拉開車門。
“都辦妥了？”她遞給我一杯熱茶，驅散了身上的寒氣。
“嗯，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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