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府。
知府衙門。
費知府冷冷的看著許知州,一句話不說。
他能不生氣嗎?
這山洪一爆發,許知州就該立即出面組織救災,上摺子陳情,申請賑災。
當然,自己收到摺子也會立即快馬加鞭送往京城,賑災的旨意一天就能下來。
偏偏,這許知州明明上頭有人,卻膽小又不肯擔事,更沒什麼能力,啥事都要找自己,搞得自己像個老媽子,這知府當得,憋屈死了。
偏偏,太原府的地理位置又極為重要,自己不得不守著。
唉!
還是期望早點有人來接替自己吧,心累。
沒辦法,只要看見許知州的那張臉,他條件反射的就想蹙眉——關鍵,山洪爆發搞不定,倒是第一時間就稟告自己呀,偏偏硬生生拖了一天,還把清河知縣給叫來了。
這許知州是頭豬啊!
不該立即讓清河知縣親臨災害前線,穩定人性,觀察災後情況,拿出救災方案嗎?
費知府冷冷的眼神,終於看向了清河知縣,“說說吧!如今是個什麼情況,災後活下來多少人?房屋建築損毀多少?這些人如何安置的?斷糧多久了?”
一連串的問題砸下,砸得清河知縣汗水嘩啦啦往外冒,一顆一顆首往地下砸……
小姐救命啊!
他不過奉命過來護著小小姐的。
是小姐走門路特意幫他捐的官,又走關係運作到這清河縣當了縣令——己經五年半了。
再熬半年,小姐就會想辦法將他調回京城,怎麼這個節骨眼上就偏偏出事兒了呢?
清河知縣心裡苦啊——他的“幕僚”也己經護著小小姐和小小公子回京了,他不知道要怎麼辦呀?他就是個家生子,家主給他機會讀了兩年書,就碰到小姐需要用人,他就來了。
一來就是五年。
平日裡的政務,都是幕僚幫他處理的。誰知道幕僚一走,就出這麼大的事兒?
小小姐離開之前叮囑過,如果發生什麼大事決策不了,就往京城府裡報信。
他的信,剛剛山洪爆發時就己經送出去了,這都兩天了,小小姐肯定己經收到了,幕僚,也,應該,收到了,吧?
所以,幕僚會回來幫助他處理的吧。這麼大的事兒,他真的處理不來啊。
可是這些話要怎麼說?不能說,根本不能說。清河知縣再蠢,再是政治小白,也知道自己的事情絕對不能說。
啪!
費知府都氣瘋了,一個二個的,都是這個死樣子,他太原府就專出草包的嗎?這清河知縣,只怕又是一個關係戶。








